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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煙被付梟推開，心里有些不虞，聽到這話，便撒潑道：“我還沒聽說過有哪家店不許客人自己做飯的呢，又不是黑店，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掌柜抬頭看了她一眼，沈露白這時才看到這個掌柜的臉很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一般，他漠然地看過沈露白，和合煙對視：“如果你非要進去的話，那就去吧。”

話畢，他高聲喊：“老四，客人要自己做飯，你滾出來！”

后面一個年輕男人回道：“知道啦！”

說實話，這個掌柜雖然長得蒼白，卻并不荏弱，沈露白聽他這一身喊，中氣很足的樣子，后面的年輕男人也是，兩個人聲音洪亮，聽起來都能感覺到這兩個人很精壯。

付梟淡淡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爭執，一句話也沒有說，眼神似古井無波。

合煙似乎一心想要給付梟看看她的廚藝，興致勃勃地去了廚房，沈露白出于想要先嘗嘗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跟著去了。

然后她們就站在廚房里，一起呆住了。

怎么會有這么……那個的廚房？

沈露白看著塌了一半的灶臺，破了一個大洞的水缸，慢慢把頭轉向那個原先呆在廚房的大廚：“這是廚房？”

大廚約莫二十五六，長得很精壯，不像沈露白記憶里胖胖的廚子的形象。他和掌柜一樣蒼白，咧嘴一笑時露出的牙齒也很白，白得有一點陰森森的：“是啊，別看有點破舊，但是還是做得起飯的。”

就憑這個廚房廢墟嗎？

沈露白長嘆了一口氣：“柴呢？”

大廚呆了一下。

沈露白也被驚呆了：“你們做飯不用柴嗎？”難道還能燒天然氣？

大廚咳了一聲：“廚房有點潮，在柴房呢。”

“水缸也是壞的，里面的水那么臟你也看得下去。”沈露白面無表情：“你們是有多久沒有做過飯了……”

大廚沒說話，轉身帶她們去了柴房搬柴。

等打了水，做了飯已經是夜里了。夜幕低垂，星宇滿天，點點的星光把地上也照得明亮。

沈露白腰酸背痛地坐在桌子面前，看著滿桌的飯食感動不已：“這都不是飯，是我的血汗啊……”

見付梟嫌棄地用手指擦了一圈碗邊，她說：“這些碗筷我都用沸水煮過。”

付梟挑眉：“哦。”

合煙站在付梟身后，為他布菜，就是把他想吃的菜給他夾到碗里。

付梟倒是一副適應良好的樣子，只有沈露白越看越糟心，干脆埋著頭吃，一邊吃一邊和他說話：“我覺得這家客棧跟黑店一樣。”

“嗯？”付梟懶洋洋地搭理了她一句，面前的飯菜一口未動。

“素質太低了！”沈露白痛心疾首。

“我看著那個廚子，就覺得如果是他做的飯，我肯定吃不下去。看他的樣子我就不相信他的廚藝。”

簡直就跟沒做過飯一樣。

沈露白吃了大半以后，才發現付梟一口都沒動，于是她問：“怎么不吃？”

“你不是說了嗎，這可是家黑店啊。”

“噗嗤——”沈露白捂嘴，“我開玩笑的！”

付梟垂著眼簾：“我又沒開玩笑。”

沈露白：“……”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