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腫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耳恭聽?!?
“曾經有一雙年輕男女,愛得癡狂,然而這愛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女子發現了愛情的謊言,男子卻未發現,女子便與男子玩了場游戲。她說自己不再愛男子,若男子想重拾雙方的愛,必須每晚來女子的窗下,直到有天女子開了窗,則證明他們的愛情再次開花,如果足足等了一百天,卻不開窗,則證明愛情已滅,畢竟愛情是難以挨過百天的折磨的。男子每晚都站在女子的窗下,眼巴巴地看著女子緊閉的窗戶里的燈光,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燈光滅了,男子方才回去。就這般,等著、看著、幻想著,三個月一晃就過去了。某晚,那是大年三十,男子早早吃完團圓飯,就跑出來守在女子的窗下,漫天飛舞著煙花,那般美麗,卻像是嘲笑,嘲笑著男子的可悲的堅持。男子有些憤怒,卻無處發泄,唯有坐在臺階上,頻頻搖著頭。老天似乎看不過眼,下起了大雪,雪花灑灑,越飄越大,女子的窗戶突然大開,男子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害怕看錯。待揉完眼睛,窗戶卻是緊閉。男子有些灰心。直到第九十九天,男子甩腿而去,不再等待?!崩夏峁寐柫寺柤缂绨?,表示故事已完。
“沒了嘛?”我意猶未盡,故事卻那般戛然而止,心里是無盡的悵然若失。
“沒了。”
“沒了嘛?”我重復著問題。
“沒了?!崩夏峁玫故悄托?。
“她們的愛情會開花嘛?男人等了九十九天,為什么不等足一百天?那次窗戶大開,是不是女子同意了,卻被男子錯過……”我追問著無數的問題,都是些未過大腦的問題?;騻谢蜚皭潟屓耸Я酥腔邸?
“或許都可能,或許都不可能?!崩夏峁谜f著不痛不癢的廢話,倒是最為客觀,是至理名言。但凡廢話,不說為好。
“愛情本就倡促?!蔽以掍h一轉。
“這倒還像話。”
再細想,我明白了老尼姑的話外之意,其實女子不會再開窗,愛在女子心中。而男子甩腿而去,多正確的做法,是將愛情擺放在了心中,心中之愛就永不用等待了。他們兩人的愛情已然在綻放,多美好的結局。
“這故事對我又有何用?”我問道,心中卻有諸多愜意,老尼姑果然是高人。
“有用無用倒真難以判斷。”老尼姑苦笑道,轉身離開。
“我來尋人,請師父容留機會?!蔽覇柕馈?
“嗬嗬,機會何時是他人留的?”老尼姑丟了句話,緩緩走遠,步伐輕捷快速,一晃眼兒,即消失不見。
“不是人留,即是自造?!蔽倚念I其意,她似而早已告知我答案,哈哈,開口第一句就已告知,雨茴法號“虛空”。難怪老尼姑哈哈大笑,我是夠愚笨。
兜兜轉轉,百轉千回,終于尋見雨茴。
雨茴穿灰色海青,頭戴包頭僧帽,卻藏不住憔悴。這肥大的海青服,卻營造出衣帶漸寬的凄涼。
“對我愧疚?”雨茴冷冷說道。
“那傷痕,那畜生……”我卻難以說出口。
“你……都知道?!庇贶钤尞惖溃凵翊魷饋?,似乎我的到來,將她再次置于噩夢之中,她極力逃離的噩夢。“別再來找我,我恨……見到你。”
“我愛你?!?
“是謊言,別這么下賤地憐憫我,我不需要?!庇贶盥曇魷p弱,哭泣起來?!拔乙膊慌?,真不配呀!”
“那我就在這里住下,每晚都在那水池之旁等你,直到你答應我?!?
“為何折磨我?”
“我真的愛你,你為什么不信我?”嗓音耷拉,最真摯的情感迸發著。
“我如何能信,我憑什么信你?你走吧。”
“那我每晚都在這里等你,直到你信,回心轉意?!?
雨茴轉身離去,沒有留下一句話。
從那之后。
我白日下山散步,天黑,就在水仙庵水池邊等候,候至十二點,風雨不阻。
就這般三個多月過去,又該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