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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仁雙手抱脖頸,手臂張開,舒舒服服地躺在椅背上,有話從他嘴里飄了過來。
“如果你是個女人,我們倆倒可以在一起兒!”
“怎么著?這么看得起我?”
“我說什么你都懂?即使不懂也能慢慢理解,如果楚芊芊能像你一樣,就算只有你的二分之一,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完滿的男人!”
“你老想著自己,要找個無限犧牲為了你的,可就大難特難啦!”
“哪有無限犧牲?各為各。如果她境界跟你一般高,也同樣自私,不過這是高貴的自私。只有自私的人才能付出高貴的情感。你呀!多想想,就會明白的?!?
難道我是自私的?對呀!我自私,所以雨茴才痛苦,自私已被我深深刻進骨子里。
這一夜,安安靜靜地過去。
隔天!
楚芊芊的宿舍,門已鎖好,說明人已回家。
“或許想明白了!其實女人沒我們想得那么復雜!”劉建仁感慨道。
“那是楚芊芊沒我們想得那么復雜!這么好的姑娘,又不知會被哪頭豬給拱了?!蔽野β晣@氣。
“想這許多干什么?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呀!”劉建仁取笑道?!笆赖郎隙际潜回i拱的白菜,你能管幾許?”
“真是沒人性?”
“那你錯啦!是她們自己沒人性!剛好與豬相配。這理吧!剛開始就是錯誤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白菜?或許都是豬也說不定!”劉建仁諷刺道。
他就是愛專研這類虛無問題,你跟他較上勁,吃虧得唯有自己。當然他這些話也就是與我辯論辯論。與外人,與陌生人,他從不開口,再好的問題,他也不開口。他說犯不上。這種悄悄話可不能讓他們聽了去,要死人的。
我也回了家,總該陪陪孤零零的父親,喝點酒。
劉建仁不愿回家,倒不知為何?沒理由過問。
寒假已過,高考臨近。
我與劉建仁依然過著往常的日子,并未像其他同學,沒日沒夜地復習,搞得身體出了狀況,我們只是平常心對待,又不是考清華北大?理想的大學,我們俯視下就看到了。
楚芊芊搬離了宿舍,我們只當她是不想見到劉建仁,才搬離的宿舍。后來才知,她早已辭職,也未說明原因。只有我們知道原因。
“看來,楚芊芊真的受傷啦!”我說著不痛不癢的話。
“這不是廢話嘛?這樣也好!眼不見心不煩!”劉建仁說道。
“你倒是瀟灑!她攤上你這么個人,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當然是幸運,你再瞧瞧雨茴!你都把人害成什么樣?她倒是造了什么虐?得受這么大的罪?”
“是呀!婆婆媽媽才最害人。要不,我就與她在一起?”我一跺腳說道,堅定。
“你可別說傻話,得想明白,雪茹還重要嘛?”
“當然重要!”
“那你愛雪茹嘛?”
“愛!”
“你愛雨茴嘛?”
“也有些。”
“那就與她在一起?!眲⒔ㄈ示谷槐硎举澩?,卻令我意外。
“對待自己的事都是原則,怎么對待我的事一點原則都沒有!”我抱怨道。
“既然你對雨茴有愛,當然得在一起。因為雨茴是全心全意愛你的,你們在一起,她會幸福,不是嘛?”
“是呀!”
“而陳雪茹已然死了,所以你也會幸福的!”
“或許吧!”
“你不同于我,我不愛就不會浪費別人的生命?而你不一樣,你需要慢慢走過從愛到不愛的一生。我走的過快,也不知是好事壞事?”劉建仁略顯感傷?!白屛壹ぐl你的斗志!你愛項雨茴嘛?”
“愛!”
“好,那你們必須在一起!你必須堅定決心?!?
“已然堅定決心。”
高考已到。
我們頂著烈日,做著試卷,都不算難,考試相當順利。
“考的如何?”我問道。
“試卷難度比模擬考輕松多了,又不知有多少人圓了清華北大之夢?”劉建仁諷刺道。
“閑工夫挺多,得多考些分數,別因為分數,被學校給調劑了專業,咱們兩人可就不能分在同班!”
“你放心,指定同班!”
三天的考試,眨眼就過了去。
十多天后,可以查詢考試分數。
劉建仁,超出一本線二十分。
我,也真巧,同樣超出一本線二十分。我們順利考入紅海大學。紅海大學是一所文科類院校,尤其是外國語言文學類專業,全國出名。我們焦急等待著入學。
回頭看看,青春算是沒了。
紅海大學,在外省,這次真正遠離家鄉去求學,父親更加不舍。
“孩子越來越大,翅膀越來越硬,也飛得越來越遠啦?!备赣H感慨道。
“飛得再遠,也一年回家一遍,鐵打不動!再說,您退休了,我一定陪著你?!蔽野l誓道。
“你呀,就嘴甜,就騙你爹跳驢吧!”
“跳馬也行!”
“說不過你?!?
大學開學,父親非要送我上大學,說是熟悉兒子未來四年的窩,好吧!大學就跌份成了父親嘴中的窩。那次,我初次見到劉建仁的父親。他父親濃眉大眼,看上去非常少興,反正比我父親少興不少,像個大小伙子,說話倒也風趣幽默,只是為人有些強勢,脾氣也挺大。不過,他父親與我父親想法如出一轍,都想瞧瞧孩子未來的窩。
“你爸倒是夠年輕?”我羨慕道。
“有什么用?心態老。你瞧瞧叔叔,心態那么年輕,你們平時相處定然愉快吧!”他也是一副羨慕的表情。
“這倒不假,平時我們還論兄弟,喝酒,說些沒大沒小的話?!?
“我可真是羨慕你。我這父親,三句話不高興就是頓罵,要不換頓打。我跟他從不說實話,漸漸也就不想跟他說話啦!沒意思?!?
“算啦,反正我們也大了,該有點自我空間?!?
“我就算了,懷疑最后還會跟他們撕破臉!”
“呸呸呸,別說喪氣話,這開學第一天,哪有說這話的?”
劉建仁不再言語。
送走了兩位父親,我們的大學生活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