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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有半個之說?”李艷阿姨擠兌道。“說實話!”
“說實話!”劉建仁與楚芊芊異口同聲。
我唯有哈哈大笑,希望躲了過去。
“項姨,飯菜做得怎樣?”方芊芊出來解了圍。
“還有最后一道菜,先洗手,上了桌就開動!”李艷阿姨說道。
劉建仁走了出來,滿臉是一道一道的灰。
“怎么著?這燒了一趟火,還燒出了個包黑炭來了。”我諷刺道,也算是對方才幸災樂禍的報復。
“現在可好。要在阿姨家過到過年,這些日子,也總得讓你嘗嘗包黑炭的滋味。”劉建仁說。
“我等著。”是番挑釁,也是嘲笑。
楚芊芊趕緊替劉建仁擦拭臉上的黑灰。一巴掌堵在劉建仁的嘴巴上,他發不出了聲音。
吃完飯,送別了方芊芊。李艷阿姨替我們收拾出房間。然而房間有限,我們三人還必須睡在一間房。
“倒好,倒好!”我笑道。
“什么倒好?”楚芊芊不解。
“我們這是三角之戀呀!沒日沒夜地睡在一張床。”
“反正我也喜歡你,就算便宜你啦!”楚芊芊嚴肅地說道,劉建仁并未反對楚芊芊的言論。
“算了,算了!”我無奈道。
“什么算了!”劉建仁嬉笑。
“你們毫無羞恥之心,沒羞沒臊。”我說道。
“終于說出了口。”
“什么說出口?”
“你說你,老是跟我們睡在一張床,是多沒羞沒臊呀!你既已發現,今晚就睡地上吧!”劉建仁一本正緊。
楚芊芊卻笑出了聲。
“看你下次還敢口上占便宜嘛?”楚芊芊問道。
“也占不到便宜,兩張嘴對著一張嘴,哪里有便宜好占?”
“哎!你說我們的友誼會天長地久嘛?”劉建仁問道。
“怎么問這么傷感的問題?”
“畢竟美好都是容易流逝的,因而想抓住!我倒是喜歡那樣的友誼?”
“什么樣的友誼?”
“即使十年不見,再見面也不用長篇大論,探討些世俗的誘惑。只是靜靜地坐著,也不說話,或許是相互看著,或許是閉眼想著,就是那般的友誼。”
“長時間不見面,見面后不說話。這樣的友誼,還是友誼嘛?”
“你沒想到嘛?”
“真沒想過。”
“那就好好想想!其實愛情也是這般。嘰嘰哇哇的、廝守到老的,還叫愛情嘛?”
“倒是深刻!”我鼓著掌。
“哪有什么深刻?你多想想就會明白,總有一天會明明顯顯的。”劉建仁每次提及這些無形的情感,都自有其獨特的言論。
“愛若不在一起?要愛來何用?”楚芊芊憤怒道。
“你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的話嘛?”劉建仁引導。
“什么話?”
“歌德的話,那句形容愛情的。”
“我愛你,與你何涉?是這句吧?”
“你為什么喜歡?”
“因為愛在骨子里,這是深愛!”
“對呀,我對你的愛在骨子里。已然明明顯顯。何須廝守到老。”
“然而我這個人,活生生的人,難道會被你拋棄嘛?”楚芊芊問道。
“也或許是,我被你拋棄。愛即是……”劉建仁說著半截話,顯然他不想在自己甜蜜的愛情之樹上澆些滾燙的熱水。
“是什么?”
“堅持,雙方的堅持。”
總算圓滿的完成。
我知道劉建仁的半截話,“愛即是傷痛。”畢竟愛會消失,消逝的快如閃電,除非死亡能使愛愈加珍貴,否則歌德如何說出這般狠心之話“我愛你,與你何涉”。且成為警句,流傳至今。說明已被驗證完畢。
楚芊芊離開,房間里唯留劉建仁與我。
“你可真不像話,怎么能如此大言不慚?再如何?也不能把話說得如此直白。”我訓斥道。
“總歸是要說的,瞞不住!”他淡淡地憂傷道。
“難道你已然不愛她?”
“沒錯!”
“你呀!怎么回事?你這對……”我氣憤道,理智還在,不能把話說死。
“別站在道德制高點,對我進行綁架。愛情,尤其是深愛,真的就像閃電一般,來之快,去之匆。難道你想讓我茍且,為了所謂的不傷害而去欺騙嘛?欺騙可比傷害更為可惡。”
“可是,楚芊芊還滿心期待呀!”
“或許她不夠敏感,所謂的愛已然變成了親情、友情,而她將這種親情、友情也當□□來看待!”
“你真的要告知她?打定了注意。”
“打定了注意!我不想害了她,也不想害了我自己!”
“主要不想害了自己吧!”
“誰又不是自私的!我早就跟你說過,一個人最大的事,是身體與思想。也可以說,這才是我最真摯的愛,永不會變。”
“那么…那么…你總該讓她完整過好這個新年吧!”
“好吧,我聽你的。”劉建仁答應。
越有追求、越有想法的人,對待愛情越是苛刻,苛刻到沒有了愛情。愛情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剎那煙火,綻放的燦爛奪目,也最為短暫。生命若只是這一剎煙火,不失美麗,驚心動魄、刻骨銘心的美麗。
若然,生命不止這剎那煙火,這美麗則淡了乏了,不算美麗,也不叫美麗。美麗在其他地方。
劉建仁知道,而我,也遲早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