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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媽。”
“謝謝你們,太感謝你們了。”我由衷地感謝道。
“你們應該還沒吃過東西吧?”婦人笑瞇瞇地問道,三張肚皮都在咕咕叫著,奈何我們不好意思說出口,唯有讓婦人聽我們肚皮的哀求。
“是的!”
“好,我去熱點吃食給你們,你們稍稍等會兒。”婦人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能跟我們再說點雨茴的故事嘛?”我問道。
“當然可以,方才我媽在,她比較反感這些早戀之類的話題,我才閉了口。她的故事可多著呢?”方芊芊跳了跳眉毛煞是可愛,卻是另一番故弄玄虛。“聽說她身體早熟,才初一就出落得亭亭玉立,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初中的姑娘都還是身體上沒發育完全的青澀小果子,而她早就發了紅。但凡有點躁動的男性身體都無法抗拒她的美麗吧!情書,花兒,她的課桌上真是個雜貨鋪,什么都見過?可是她就是沒感覺,什么東西都不要?還將收到的禮物分發給其他女生。越是這樣,情書、花兒等等就越是多。還有些小流氓非逼著跟她交往,她看都不看人家一眼,走自己的路,愣的那些小流氓毫無辦法,可愛吧。”
“這可是個倔強的性子。”楚芊芊說道。
“她學習如何?”迫切地問題。“為什么沒上高中?”
雨茴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念高中,究竟這中間又有如何的陰差陽錯?
“她初中沒念完就輟學啦!你不知道嘛?”
“嗯,是的,我說漏嘴。那她為什么輟學?”
“那我就不太清楚,我知道的理由都是些道聽途說,算不得數的,有說得罪了校外混混,不得已退學;有說常遭校內女生的嫉妒,被圍毆,退了學,還有說家里貧窮等等多了去,你要真想知道緣由,不如去問她或者她的家人。”方芊芊建議道。
夜,越發的黝黑,微弱的燈光,虛弱的奄奄一息,這燈光就是我的寫照,點明我此刻的心緒。或許雨茴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迫使她上不了高中,這才是她常將此掛在口頭的原因。
遺憾,會不計成本得將人的生活弄得足夠糟糕,等人再將生活過得差強人意了些,它卻在偷笑。畢竟人的生活再也不能好好的啦!這就是遺憾的詭計。這殺千刀的玩意兒。
方芊芊見我發呆,無所回應,就早早回房休息。
“想什么啦?”劉建仁拍了我,我驀地醒轉,如夢中翻身,前后兩個世界。
“哦,想著雨茴。”
“還在想著她為什么沒上高中?”劉建仁看出我的心思。
“我頗為納悶,為什么她沒上?回味曾經的交談,這遺憾就像根刺,扎著她的心臟。”
“或許你想多了?她不過是遺憾不是在高中遇見你,因而被人捷足先登而已。”
“肯定不是。我確定!她的性格已然告知我真相。”
“什么性格?”
“自卑而倔強的性格。”我毫不猶豫地說道。“倔強的她定然不會對所謂的毆打、欺辱等惡勢力妥協,然而她的自卑,真的跟家貧有關系嘛?難道真是家貧促使她輟學嘛?”
“還是問雨茴自己吧!”劉建仁建議道。
“她會說嘛?”“她的家人會說嘛?”心里冒出無數的疑問。我已然被太多的謊言包圍,也總會將別人的事情丟進謊言的泥淖里。因為人說出的話,會被包裝,用什么包裝?定然是謊言,只不過有些謊言是面具,有些謊言是衣服,有些謊言是巨大的鐵皮。它們修飾著語言,令語言向著未知的方向爬行。
“沒被餓暈吧?”婦人打趣道。
“沒有,只是被阿姨廚房里飄出的飯菜香給香暈了。”劉建仁說道。
“沒想到,你這張嘴還挺甜的,總算沒白費我一番心意。”婦人對待劉建仁,看法略有改觀,且是向好的方向。
飯菜簡單,可在饑餓之時,卻是無可比擬的美味。三個人一番狼吞虎咽,以風急雨驟之勢,迅速攻城略地。最后捧著肚皮,直呼痛快。連楚芊芊也一副男人模樣,翹著二郎腿,剔著牙,私下里的本性全都顯露出來。
“你倒是藏得深呀!”劉建仁一副“騙我多時不可忍”的模樣。
“唯有給你看看真面目,日子才能長久,不是嘛?”楚芊芊倒是機警,不慌不忙說出三言兩語,都在明面上,也都在里子里。
“那倒是!我就是開個玩笑,可別往心里走!”
“哪能?哪敢?”楚芊芊諷刺道,這一副“你給我好看,我也不能給你難看”的架勢,著實威震人。
劉建仁未敢多言,我充當和事佬,出來打圓場。
“你們可真有趣,一個人先是一副騙我多時不可忍的丑惡嘴臉,賤得令人發指。”我對著劉建仁大說特說,楚芊芊轉了頭,定是忍俊不禁。“另一個,也不示弱,可是話里藏針,另一副你給我好看,我也不能給你難看的嬉笑嘴臉,這不是賤,倒是騷氣,騷得很呀!”
婦人,先是沒忍住,哈哈大笑。這一笑,像是劇場請了一托,僅此一笑,已將氛圍帶到了爆笑的臨界點。劉建仁、楚芊芊忍了不住,縱聲大笑,再攔也攔了不住。
“都笑什么?”方芊芊叫道。“還讓不讓睡覺呢?”
我們只好急急收聲。
婦人將我們引至她兒子的房間。房間里空空如也,僅僅一張大床。婦人說,她兒子嫌擠,連房間里多張桌子都嫌擠,沒辦法,這么大房間,只能擺張床。倒真是個怪人。
“早些睡吧!”婦人臨別晚安,關上房門。
我們吃得太飽,睡意全無,倒想出去走走,消消食兒。開了房門,堂屋里燈已關閉,踮起腳尖,走至大門邊,接著,開了院門。
已然晚上九點半。
農村的睡眠從晚上七點就開始了,而我們都是一批十一二點的睡眠動物,跟著這過早的“黑夜”總有難以協調的矛盾。
不言語,只是靜靜地走,黑夜。一切都是舒展身心的,地上有細草,有軟泥,跟鞋子正在竊竊細語,我有些不愿打擾,停了下來,任它們細語。我們仰望天空,與黑夜,與夜空,融為了一體。
“汪汪……汪汪……汪汪……”兇猛的犬吠。
“汪…汪…汪…”輕柔的犬吠。
“汪…”慵懶的犬吠。
等等。
各式各樣的犬吠,驚擾了我們。是提醒我們,該回家睡覺了。
犬吠,與靜夜正相反。它象征著激動,振奮人心,猶如此次尋找,它就是令我振奮的不二情書,我希望見到你,雨茴。拋灑所有的誤解,目及你最美好的微笑。它們像是陽光,能夠溫暖我自私的心靈。即使我自私,也是美好的自私。
“明天,就好相見。你準備好了嘛?”
對著那靜謐的夜空祈禱。
我倒激動得有些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