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腫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問我都不說。”
我依然擔心她會說出來。還未考慮好是否送她回家?我再次想道“如果她消失就好了”。內(nèi)心里的聲音蠢蠢欲動。她說好像腿麻了,怎么也爬不起來?我就攙扶起她,原來是緊張造成的錯覺。
走在大湖邊上,看著茫茫的湖水,我被這片湖水吸引了,竟呆住了。
“走吧,哥哥。”
“你確認不告訴別人是我?guī)愠鰜淼穆铮俊?
“我不會啦,哥哥。”她驕傲著表情。
“狼來了。”我指著月兒的背后,然后在她轉(zhuǎn)身恐懼的瞬間,一把將她推進了湖水之中,我拼了命的奔跑著,向著家的方向,內(nèi)心卻是涌起的悸動,猶如完成了人生大事。
我的耳邊,沒有聽到她的呼叫,一聲如水之后,再沒有其他的聲響。或許我并未聽得真切,因為我全身心關注在喜悅與奔跑之上。
回到家,我就爬上了床。上床之后,我開始被恐慌包圍,無數(shù)的問題縈繞在我的腦際,月兒會不會被淹死?有沒有人救她?為什么要推月兒下水?我為什么要恨月兒?她究竟做了什么傷害我的事,我該這樣對待她…………越想越后怕,開始瑟瑟發(fā)抖,床上的被褥也在不斷地抖動著,根本停不下來。因為腦子全部被月兒占滿了,所以怎么也睡不著。
“找了你很久,你去哪里了?”父親好像問著這樣的問題,我只能模糊地聽個大概而已,然后他說了許多話,我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或者說,腦子里的恐慌切斷了聽力,我的耳朵已然失聰,不知道他說著什么?他見我沒搭理,也不知什么時候?走了。
夜,靜夜,恐慌的靜夜,特別的壓抑,那抖動的被子,是我最真實的寫照。就那么度過了一夜。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沒睡著,我忘懷了我的睡眠。眼皮子很疲乏,卻怎么也閉不住,床上也待不住,唯有穿衣起床。屋子里散入了陽光,身上有些發(fā)癢。我驀地縮手,對著陽光敬畏起來,像是走進陽光里,或是出了門,就會被宣判---宣判死刑。父親的叫罵,月兒阿姨的怒吼,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村民沒邊沒際沒完沒了的指責,同學們無情的嘲笑,接連不斷的暴揍。一切的一切,都在我腦子里過了一遍。我害怕的不能自已。
“外面陽光好極了。”父親一反常態(tài)地輕言細語,還莫名的沒有去上課,這倒讓我充滿好奇與緊張。
他一把把我拉向門外,陽光迎了我滿懷,全身都在陽光中舒展開了,我體內(nèi)的寒氣被驅(qū)散,眼皮子也頓覺輕松。
“這時的陽光最舒服,可等到化凍時,可就寒冷無比。”父親似乎話里有話。
“化凍總得要到下午。”
“不管下午,還是上午,都是避免不掉的。”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嗯了一聲,不想與他交談下去。
原想出門走走,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我家隔壁就是月兒家,只要我一出門,就會被他們看到。我做賊一般,躲在大門口,頭續(xù)進續(xù)出,觀察著月兒家的情況,卻是那么安靜。好像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怎么會這樣?難道我昨晚做了噩夢。”我開始懷疑昨晚的所有事情,拉月兒出走,推月兒入水,聽父親講話,以及發(fā)了一夜的顫抖。然而困頓的眼皮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
月兒媽媽出現(xiàn),笑瞇瞇地發(fā)現(xiàn)了我。
“小勇呀,謝謝你,多虧了你爸,你可別放在心上呀?”月兒媽媽道歉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像是被蒙住眼的傻子,找不到方向;或許我變成了神經(jīng)病,或許他們變成了神經(jīng)病,一切是那么反常,我昨夜擔憂的事情,沒有一件發(fā)生,卻向著相反的方向進行。
“什么事呀?”我小聲問道,卻也不敢大聲。
“沒說嘛?”月兒媽媽顯得很詫異,“哦,或許你爸爸昨晚回來的太遲,而你又睡得太早,所以沒告訴你。”
我就要崩潰了,究竟是什么事?我腦子里更加茫然。
“多虧你父親救了月兒?”她說完,就折進去了,說是月兒哭了。
“月兒沒事,月兒沒事。”我一顆心重重放下,緊接著卻是另一番害怕,“她會不會告訴月兒媽媽,是我……”我不敢想,想象是最可怕的,它比所有的真實都要危險、殘酷。究竟怎么回事?我必須向父親問個清楚。
“爸,是你救了月兒嘛?”我焦急地問道。
“月兒媽媽跟你說了吧?”父親一張笑臉,手背后,走著,卻給我的是背影,“是我救的,她落水了,被我趕巧發(fā)現(xiàn)。”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我竟未問她具體傷勢,而是問了她有沒有說什么?像是自我坦白似的。
“說什么?”他不是詫異,只是簡單的詢問。
“哦,我是說……她受傷了嘛?”
“沒受傷,就是受了涼,保暖保暖就好了。”
“受了涼?”我漸漸趨向重點,“她為什么要去湖邊呀?”
父親的眼神發(fā)生細微的變化。
“她沒說什么?受涼得厲害,說不出話了。”父親簡潔地答道。
內(nèi)心里,似而滾著雪球,卻越滾越大,伴著急促的呼吸。
“你要想知道,就去月兒家問問。”他補充道。
我默而不答。
恐懼使我茶不思飯不想,煎熬。煎熬使我忘懷了嫉妒,我不再嫉妒那些有媽媽的小孩。然后,開始討厭月兒媽媽,不想接近她家。對著父親的恨,也急速減少,會跟他多說些話。
從那時起,才讓我不恨使我失去母親的父親。也是從那時起,我開始深深自責,覺得倒是我,害了母親,心里有著難以疏解的痛苦,跟父親關系,也漸漸好轉(zhuǎn)。
或許!
月兒到底會跟月兒媽媽說些什么?才是我心頭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