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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著墻壁,舒服地閉起眼睛,雨茴安祥地躺在身上,沒有問答,時間仿佛凝結,握緊手,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就那般安靜著,感受著,想象著。少頃,雨茴打破了寧靜。
“我們就這樣躺著吧?!彼f道。
“躺多久?”我疑問著看她的眼睛。
“躺很久?!?
“這里沒有水,也沒有食物,會餓死我們的,總該去找些食物與水。”
“會有的?!彼卣f道,“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我說,“我還想問你怎么突然不見了?”
“你背我的時候?”
“對呀,一轉身,就找不到你了。”
“是兩個人抓住了我,我很驚慌,可是胸口一直咳嗽,沒有氣力,也就掙脫不開他們。”
“后來,你怎么逃脫的?”
“突然,槍聲響了起來,他們都被槍聲打死或者打傷,我驚醒了,閉起雙眼就是胡亂地跑,后來稀里糊涂地活了下來?!?
我笑瞇瞇地看著她,不停地點著頭,“你說我們多像,我跟你一樣,也是閉起眼睛胡亂跑著,逃出了危險?!?
“我就知道你會安然無恙,所以一直等著你?!?
“是呀,活著就是希望?!蔽腋锌?,“你怎么想到來這個地方?而不是去那間屋子?!?
“這個地方近呀?”
“哈哈,我可真夠笨?!蔽覠o奈地苦笑著。
“主要我想體驗一次世界末日?!彼齻牡卣f道,“即使死去,也該在這個地方,它是幸福的象征,你忘了嘛?”
“沒忘,我懂得你的意思。”
雨茴看著我,卻有著彷徨的眼神,有話在喉嚨,若隱若現,我能感覺到,她擦了擦白色襯衫那紐扣邊的血跡,彷徨的眼神突然堅定,像是堅定了決心。
“知道我為什么莫名傷心嘛?”
“現在嘛?‘
“不是,是你與劉建仁最后一次聊天,述說你的青春的時候?!?
我腦海里浮現當時的場景,也想到了雨茴反常的舉動,總覺得她有著疑惑,多次欲說還休,說著半截話。
“我能感覺到,當時你確實傷心,那你為什么傷心?”
“你還記得你說過什么嘛?”
“就是簡單的校園生活啊,我已經忘了具體說得什么?”
“我可是記得深刻,你說過,你想讓你的青春有著自己的模樣,說你吃喝玩樂,體驗了朦朧美好的性,愛情,還遭遇了從未想象過的驚心動魄,還說這是份上天的恩賜,你沒有忘記吧?”
“大概是這些。”
“這就是我傷心的原因?!?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問道,她似乎與我捉著迷藏。
“因為你體驗了美好的愛情?!庇贶罹箓牡牟荒茏砸?,結結巴巴地說道,“所以--你阻止--我靠近--你。”
原本想向她坦白的事情,她卻早就知曉,還裝著一無所知的模樣,定然內心受著煎熬。
“既然你猜到了,我必須跟你說明,我確實有一個深愛的姑娘,她的名字叫陳雪茹,是我高中的同學。”
“所以我說,沒上高中是我最后悔的事?!彼@得憂傷,嗓音之中滿含委屈,“她一定很漂亮吧?”
“跟你一樣漂亮。”
“我肯定比不上她,就一條,沒上過高中,就比不上她?!?
“不是的……”我不知如何安慰?也找不到恰當委婉的用詞。
“為什么我從未見過她,你特意瞞著我嘛?”
“什么瞞著?”
“就是不讓她見到我。”
我會意了雨茴的意思,立馬否認。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
“我倒希望你是?!?
“別胡說?!?
“那她人了,陳雪茹,對吧?”
“是的,她--她--已經死了?!?
“死了?”雨茴追問道,睜大了眼睛,恐慌的烏云壓在頭頂,或許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因為這種愛會捆綁著一個人,一輩子。
“死了,被我害死了的?!?
“一定不是你的錯!”雨茴辯解道,“你可以跟我講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嘛,就當是打發時間。”
雨茴盡量將話語說得輕松,她也害怕加重我的沉重情緒。接著,她加了一句,“就當是與我分享,壓抑的情緒就會得到發泄?!?
是呀,我是該找個人述說,也是一種釋放。
我欲將我與雪茹的相遇、劉建仁瘋狂殺人的陰謀、雪茹與我漸行漸遠,她當□□,被我與劉建仁碰個正著,然后她的事跡在校園蔓延開來,最終導致她自殺,這一系列事件全盤托出。講著,心里也陡然輕松,松了口氣。
雨點紛紛落,頗有瓢潑欲滿勢,近處土里兀自生出綠芽,竟陡然成綠,蓬蓬勃勃。草類特別,識不得品類,在淅瀝的雨中,毫無淋濕,倒是新奇之極,悄悄然花開,開得猝不及防,花苞張開小嘴,吸允雨滴,花朵卻是各異,一蕊半紅半紫,一蕊半白半黃,一蕊綠色,一蕊粉色。色之多,之嬌美,令人不忍移步,有雨滴斜風而落,灑濕我的頭部,我撣了撣頭上的雨水,再凝視那嬌媚的花朵,卻悄然不見,左右巡視,卻在我身邊,大了,跟我體型相仿,我倒是好奇,為何一瞬間花朵竟變得如此之大,我吻著那粉色的花瓣,如吻在粉嘟嘟的嬰兒臉上,嫩的出了水。
我打了個噴嚏。
竟噴的雨茴滿臉口水,就那么恍恍惚惚的出現了幻覺,原來述說的過程中,我未及時補充水分,出現了幻覺,那粉嘟嘟的花瓣竟是雨茴的嘴唇,還有,果然下起了雨。
我張開嘴巴,任雨滴怕打著臉部,也在我口腔里肆虐,盡情地將水補個夠。雨茴學著我,同樣的仰頭姿勢,她的手也牢牢抓緊我的手。
“這樣被雨淋透了,一定會感冒的?!?
“我不怕,有你在。”
“那我們在雨簾中盡情舞動怎么樣?”
“好呀!那樣的我們一定很漂亮?!?
我拉起雨茴,在雨中抖擻著身體,由于我并未經受過舞蹈的教習,雨茴也只是半路出家,只在朋友之中學過皮毛,就可知我們的舞步多么拙劣,然而,并沒人觀賞,也就沒人嘲諷譏笑,我們享受著自己的雨中世界。
雨茴甩動著潮濕地打成結的頭發,水滴四面拋灑出,有與著天空落下的雨滴不一樣的力道打擊在我身上。雖然微弱,卻很微妙,打開了我某種開關,使我盡情放肆,竟沒有了拘束。我靈活地舞動著雙手與身體,跟著某種旋律,非雨聲,非笑聲,某種我內心的旋律,雙腳踢打著地面上的碎物體,它們飛向了遠方,那屬于它們夢想的彼岸。還濺起水花,是地面自然形成的土坑里擠滿了水,被我一腳解除了積水的牢獄之災,它們自由地舞動著翅膀,就像從天空飛落一般,享受著自由的快感。
雨茴將紅色呢子服脫掉,也扔向了遠方,白色的襯衫,尤其是蕾絲邊,鼓動著嫵媚的性感,襯衫、褲子全部緊貼在皮膚上,她就像只□□的精靈,毫無束縛,舞動著人性最原始的渴望。看著她的身體,我感嘆大自然的杰作,它將身體塑造的那么完美,可人類卻愚蠢地制造衣服,首飾,去掩蓋。多么可憐呀。
或許就因為太美了,所以掩蓋,因為人類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份追逐美好的純真,已然被烏煙瘴氣的物欲污染了。
“雨茴,雨茴!”我大叫道,伴著瘋狂。
“怎么啦?”她回復著。
“你的身體好美呀。”我拼命地舞動著四肢,以抒發我內心的喜悅,他們比這場雨來得更加瘋狂,與持久。
“那你近來,看個夠?!彼龑⑸眢w面向我,又轉圈,各個側面都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