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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你一個人吧?”
“你們夠笨,剛剛未發現我們,人家早就跑了。”
“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反正橫豎是死,我也不在乎了。”男子緩緩走向邪教分子的隊伍。
“隨他罵,倒還有些骨氣。”
“老五,硬骨頭交給你。”
“我就是愛嚼硬的。”
是凄慘地慘叫聲,雖然盡力壓低聲音,可捺不住他們的玩弄,女子驀地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住手,你們這些禽獸。”
“還有位漂亮的姑娘,我就說不止一個人。”老五嬉笑道,語氣中□□裸的興奮,不懷好意的興奮。
“你為什么要出來?”男子傷心道。
“你若遠去,我如何茍且。”
“你怎么這么犟?”
“為了與你在一起,我情愿犟一點。”
“怎么小兩口打情罵俏來了。”領頭者嬉笑道,嘴里還小聲說著臟言臟語,像是一下子調動了大家高亢的情緒。
“先讓老大嘗個鮮,待會兄弟們一一排著。”有人說道。
“不要呀,你們這些禽獸。”男子咒罵道,比那些凄慘的慘叫,更加大聲,更加撕心裂肺。
像是女子的一聲“永別。”然后“砰”一聲,是什么東西撞在了柱子之上。
“這么漂亮的女子,可惜了。”老五說道。
“你們趕緊殺了我,不殺了我,都他媽是個孬種。”男子肆意謾罵著。
“不收拾你,還長能耐了。”老五咒罵道。
“快點,動手快點,別玩了,后面還有大事。”領頭者嚴肅地說道。
撕心裂肺的聲音叫了兩三聲,就戛然而止,緊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與雨茴一直在衣堆下顫抖著,若他們仔細觀察,一定會將我們抓個現行。是那對男女轉移了他們的視線,也救了我們。
我們呆了好久,才敢露出頭來。
男子就躺在街道上,肩膀上的骨頭全都□□了出來,定是老五削了男子肩膀上的肉,果然是禽獸不如的東西,男子的下身全都被鮮血映紅了,這般畜生竟然……我咬牙切齒,雨茴哭出了聲。
女子就一頭撞在了對街店面的門柱上,該是當場死亡。
我雖未親眼看著他們死去,卻是親耳聽著,那種恐懼,緊張,以及怒不可遏,像團火焰一般,在我心中熊熊燃燒著,我迫切希望這些邪教分子趕緊被送入大牢,槍斃。還好人一片自由,幸福的土地。
看著他們死去的樣子,我突然悲傷得不能自已,想起了男子所說的話,“我同意早戀,我跟她就是高中戀愛的,你說我高中不開竅,不知道便宜給誰了。”然后女子假裝嗔怒說著,“就你嘴里一味沒正經。”那種單純的戀愛美好,在我眼前浮現,而那時,我曾想起雪茹,好熟悉的感覺。
何其相似的情景,他們死去了,但是那份愛情永遠存留著。
何其不同的結果。
雪茹死去了,而我與雪茹的愛情卻天各一方。
我內心里呼喚著,雪茹呀,你為什么早早拋棄了我,一個人去向極樂,讓我茍延殘喘,茍且偷生。
“你怎么哭得比我還傷心?”雨茴詫異地問道。
“哦……我是被他們的情感感動得不能自已。”
“或許想起了某種相似的情感吧。”
“相似的情感?”
“你該有過這樣的情感吧?”
“有過。”我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想問些什么?”
“我突然不想問了。”雨茴說,“我也有過這種情感,在那間廢棄的茅屋里。”
“雨茴……”
“你別說了,我們還是得趕緊找到安全的地方。”
街道上沒有人煙,卻讓我們安心。原先覺得沒人煙是件異常可怕的事情,現在感覺真可笑,我真不愿再遇見人,若是邪教瘋子,對我們危險;若是普通人,又懼怕那種生離死別,那一對男女已然讓我們喘不過氣,我們可再難接受另一對的死亡。
也奇怪,我的腦海中,并沒有設想到一種情況:自己會被邪教瘋子抓到,殺死。這種自信也不知從哪里搜刮來的,突然就在心里綻放著,像是天生的一般。
我們跑回了原來租住的屋子,老板早就不見了,服務的前臺也豁了一道大口子,整個大廳里空空蕩蕩,唯有些散亂的紙片、打碎的玻璃渣、板凳等,并不是想象中一般亂,說明有人曾稍稍清理過,那么,老板肯定還在上面的房間里,我笑了笑,如同得知了親人還活著。上了樓,找到原先的房間,還好,房間跟我們走時毫無差別。
“在這里等著吧?或許過兩天,這邊就恢復如往常。”我說道。
“期望吧。”雨茴答道。
“都累過頭了,趕緊蒙頭睡一覺。”我吩咐著雨茴。
“那你呢?”
“我不累,也不困。”
“有你在,真安心。”
雨茴已然說出了我的心思,他一定知道我不睡的原因,動蕩的時候,哪里能夠兩個人都蒙頭大睡,當然得有人時刻提防著,即使有一點動靜,都可能是致命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們根本不敢點燃蠟燭,若然點了蠟燭,極容易被敵人發現,處境必然危險。
雨茴醒了,揭開了被子。
“你也睡會兒,我看著。”
“算了,我不困。”
“稍稍瞇會兒也好,否則遇到了什么困難,你連清醒的頭腦都沒有。”
“可是……”
“就別可是了,這種安心的時刻,你不睡一會兒,難道等著危險時,你去打盹嘛?”
雨茴勸服了我,我躺在床上瞇上了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腦袋有點沉,只聽見耳邊有聲音傳來。
“作人,醒醒,趕緊醒醒。”
是雨茴的聲音。
“怎么啦?”我睜開眼睛。
“出大事了?”她焦急地說道。
“什么?”
“掉賊窩了。”
“難道這是……”我不敢說出心中的想法。
“是的,就是你想的。”
原想著能夠脫離危險,沒想到,竟然送進了虎口,我緊緊抱著雨茴,就那么一直抱著,覺得她的身體是那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