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腫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了,還是別提她了。”內心里涌動著陣陣惡心,陸艷燃不過想通過一張照片控制我的人生,就像控制劉建仁的人生一樣,我不知她所謂的愛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愛,這種愛頗為骯臟,難道人性真有這般丑惡的一面。
“真的對不起,兄弟,我也是情非得已,我過的日子也是豬狗不如呀。”劉建仁被自己的遭遇戳穿了淚腺,眼淚汩汩流出,我并沒有勸慰,就讓他一次哭個干凈。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哭完了,看了看雨茴,悔恨地低下頭,“我希望你恨我,打我,可是你一言不發,我心里更加窩屈。”
“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不僅不恨你,還同情起你來,大家都是受苦之人,應該同病相憐。”
“你還是打我幾下,我心里踏實。”劉建仁哀求道,他很倔強,我給雨茴使了眼色。
雨茴猝不及防地給了一巴掌,然后再重重地踢了一腳,打得劉建仁直接暈了頭,他脾氣竟被帶了上來,又被理智壓制下去,“你果然不恨我。”他豎起了大拇指,語氣之中是微量的譏諷。
雨茴變了臉色,“最討厭表面上爺們,背地里娘們,做不到就別說。”
“我說話,總是不受女人歡迎。”
倒讓雨茴與我捧腹大笑起來。
劉建仁在茅草之上踩了幾腳,又躺下,再度把玩原先雨茴吃飯的飯盆,滿臉寫滿了歉意與悲傷,“同樣的事物,時間不同,角度與情感也發生著巨大的變化,為什么當時,我不能對你好一點,也沒意識到你的艱辛呢?人總不會換位思考。”他自責著,像是對著我們懺悔。
我隨地抓起一把干茅草就拋向了劉建仁,他滿頭都是細碎的茅草屑子,回了回神,他抓起茅草拋向了雨茴,雨茴也順勢拋向了我,滿屋子都是草屑子在飛舞著,我跟劉建仁滾在茅草上廝打起來,像是回到了剛進入校園的那段日子,開心。雨茴就站在草屑之中,開心地看著我們。
有些心結,一陣子解開,有些心結,幾十年解開,也有些心結,一輩子也解不開。
“你力氣大了不少。”劉建仁夸贊道。
“是你老了。”我打趣著。
“我老嘛?也就大了兩歲,瞧給你們埋汰的。”
“大一歲,那怕是大一天也算是老。”雨茴補充道。
“是呀,青春日子金貴,過一天,就老了一歲。”我頗為感慨。
“太夸張了。”
“一點不夸張,十三歲到十八歲是萌動的青春,我已經過到了尾巴,這再過一天,跟一年又有什么區別?再有三百多天,我也不再青春。”我不傷感地說,“而你已然過了青春,還不算老嘛。”
“青春已經離我而去。”劉建仁突然傷感了起來,好像從未考慮過。
“你還不老嘛?”
“相較于你們,確實老了。”他苦笑道。
“其實我們的青春日子總是值得欣慰的”
劉建仁不明所以,雨茴卻無奈陷入傷感。
“有什么值得欣慰?你陷入謀殺的騙局,我被別人操控著,我情愿從未有過。”
“難道沒有驚心動魄,沒有唯美傷感嘛?”
“什么意思?”
“別人的青春都在桎梏、學業之中單調地流逝著,當他們還未意識到,青春已然不見,他們的青春沒有自己的模樣,不過是在別人的想法里循規蹈矩,而我們卻有著自己的模樣,我們吃喝玩樂,體驗朦朧美好的性,愛情,還遭遇了從未想象過的驚心動魄,你不覺得這是份上天的恩賜嘛?”
“或許我以后會回味這段日子。”他說道。
劉建仁哪里懂得我真實的感受?就是這份謀殺,帶給我刻骨銘心的愛情,對于雪茹的愛情。它經得起歲月的考驗,在日子百轉千回地流逝之中,愈顯珍貴,我終于能堅定得對著雪茹說,“我只會對一個女人,也就是你,流出孕育著惡魔的淚蛇,因為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你,也不會再有一份刻骨銘心,能夠媲美曾經的我們。”然而,雪茹卻再也聽不見,她死了。就讓這份刻骨銘心,這淚蛇,都私藏在我內心的深處,隨我埋葬在黃土之中。
我收獲了愛,收獲了友情,也嘗試了各色各樣的危險,難道我的青春不是上天的恩賜嘛?
“我們并不會為了做過某事而后悔,只會對沒做過某事而悔恨。”我說道。
“真奇怪,我倒慢慢理解了這段經歷。”劉建仁聳了聳肩。
雨茴卻莫名哭了起來。
“怎么了,雨茴?”
“我傷心我沒上過高中。”
“人生總有遺憾,遺憾才美好。”
這是我的心里話,因為我心中亦有遺憾。
“你們什么時候動身回去?”劉建仁問道。
“明天,你呢?”
“晚上的火車。”
“明年考大學,可要努力。”
“再不濟,我等你,跟你同年考。”
“哈哈,然后,再把大學搞得烏煙瘴氣嘛?”
“反正大學都是烏煙瘴氣的,剛好如魚得水。”
“那你……”我并沒有問出聲,關于劉建仁性無能的話題,我想安慰下,卻難以說出口。
“我懂的,人生總該有其他追求。”
“治不好嘛?”
“或許以后醫療技術發達了,就有了辦法,誰知道了?”
“是個愿望。”
劉建仁笑了笑,沒有回答,雨茴一直沉默著,像是在發呆,送走了劉建仁,我陪著雨茴散了散步。
“回家吧。”她說。
“你沒事吧?”
“你的……”她說話變成半截子,帶著無限的傷感,我能感受那種凝結的氛圍與空氣,卻搞不清楚她傷心的緣由。
“你的什么?你問吧,什么事情?”
“沒有事情。”
然后她再次陷入沉默,發著呆。
沒想到她是在情感的泥淖中掙扎,痛苦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