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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黑暗一點點的褪去,陽光漸漸耀眼起來。
經過一晚的折騰,當劉寄奴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酒意醒了不少,只是感覺還有點遲鈍,這也有些好處——至少她忘了去尷尬。身上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又羞得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繼續靠在崖姜胸膛上裝睡。
靜靜抱著人半晌,見劉寄奴眼睫輕顫,明顯已經醒了,卻一直不講話,崖姜以為她是生自己氣了,沉默了會兒便十分正重地低聲道:“回國咱們就去領證吧。”
劉寄奴慌忙睜開眼,畢竟還沒徹底緩過勁來,一雙眸子顯得迷茫又懵懂,楚楚可憐,面上神情既驚訝又無措:“你剛才說什么?”自己這就算是被求婚了……
崖姜用帶著老繭的手掌緩緩的撫摸著她的后背細膩的肌膚,笑得有點無奈:“傻丫頭,咱倆都這樣了,能不快些么?還是你喝醉全忘光了,不打算認賬,嗯?”
劉寄奴臉頰一片紅艷,咬了咬唇,悶悶地道:“我……我那時確實醉昏了……”大掌所到之處留下的陣陣酥麻的感覺,全都化做細小的電流,所帶來的眩暈感讓劉寄奴幾乎無法思考。不敢想像昨天自己居然酒后亂性,跟他做了!不管怎么樣,這種事都是兩人你情我愿的,要不是她那時暈了頭的往上湊,崖姜也不會動真格的。
崖姜伸指撫著微腫唇瓣,目中露出淺淺笑意:“你不生氣就好。相信我,不會讓你委屈半點。”崖姜將重新她抱進懷里。看著晨光下光裸的肌膚上處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心頭泛起陣陣柔意,又隱隱有些燥火。終究不想讓她累著,掙扎片刻,沿著那一身痕跡,細細吻了起來,陣陣熱流,在他體內沸騰竄動著。
看著劉寄奴再次面頰緋紅,蜜色的身軀微微蜷縮起來。哦……她屬于他,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崖姜更加心情激蕩,俯頭在她耳邊輕喃:“小寶貝……”
……
兩人輕易的放過了早餐,而午飯,他們竟然吃的是木薯。這東西劉寄奴還是兒時在老家吃過用它炸的餅,從來沒想過還能在遠隔萬水千山的地方遇見它。不得不說,人生處處是驚喜。
飯后,大廚也跟他們一起離開,他說他是首都卡拉卡斯人,他也準備回家過年了。崖姜一直把他當作了本地的土著。
離開前,他們讓倆人簽。很厚的一本冊子,都快簽滿了,絕大多數都是06年以前的。劉寄奴仔細翻了翻,發現亞洲文字的留言只有一則,居然是俺們中國大陸的,自豪啊!是07年3月的時候一個來自昆明的女生留的。劉寄奴興致勃勃的扯過崖姜一起商量著,翻譯了那個女生的留言,然后也用中文留了一段話,讓他們等再來的中國人幫他們翻譯,希望這一次他們不需要等那樣久……
一點的時候坐船返回,開船的又是一位一句英文不講的大叔。前所未有的通體舒泰、心滿意足的崖姜,體貼的將女友環入懷中,只為了讓劉寄奴能夠更好的休息。但他也沒閑著,一路上和大叔開啟了雞同鴨講模式,場面十分歡樂。
兩點上岸,再一次回到陸地,那個蚊子兇猛的小碼頭,腳踏實地的感覺很奇妙,劉寄奴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這些天似乎總是漂在水上的。
到岸后,崖姜發現他們遇到一點小麻煩。旅行社原定來接他們的車子沒有來,那個地方也沒辦法打電話,他倆只好跟渡口的兩個人一起去bar里坐著。幸虧這倆個人會英文,能夠交流一些當地的奇聞異事,不至于太過無聊。他們都夸崖姜和劉寄奴很有耐心,可是除了等還能怎么辦呢,難不成讓倆人一起背著包拉著手跑一個馬拉松去趕飛機?幸運的是三點的時候,從另一個渡假村返程的旅行團剛好也是從渡口去機場,就好心的順帶捎上了他們。劉寄奴被安排到了僅剩的一個位置上,而崖姜則只好勉強將自己擠在司機和副駕駛中間。副駕駛上是一個向導美眉,來自英屬圭亞那,這個國家與特立尼達和多巴哥一樣都是講英語的,來自這兩個相鄰國家的移民利用自己的語言優勢,幾乎壟斷了委內瑞拉的導游業。
他們那個團比崖姜他們少玩一天。說她當向導那么多年,是第一次碰到這個季節下雨下一整天的情況,崖姜告訴她其實她們來之前就已經下了大半天了。還熱情的向崖姜展示她買的一大皮袋工藝品,這絕對是崖姜第一次看到向導帶團出來自己狂買東西的,呵呵。
小時候就隨家人移民到了委內瑞拉,已經在這里生活了20多年。據她說,這個國家的經濟狀況在南美洲算是不錯的,但最近幾年明顯走下坡路,錢越來越不好掙了。隨著經濟下滑,暴力犯罪頻發,她一共被搶過4次,有兩次甚至發生在大白天的鬧市區。
“既然這么危險,那你為什么不回國呢?”崖姜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