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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寄奴氣不過瞪了一眼,便覺氣息一窒,心跳更急,匆忙轉回頭閃躲,卻在下一瞬被崖姜扣著下頦抬起臉。崖姜原就一直盯著懷中人的一舉一動,自然將她那些小糾結小別扭小脾氣盡收眼底,加上兩人先時親密,這會兒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因此便挑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氣的看她:“小精靈,對你剛才摸到的還滿意嗎?”
劉寄奴被問得一陣語塞,壓根不敢正視崖姜的眼,抿著唇瓣不吱聲,還在T恤里的雙手更加暈頭轉向,找不到出路。
崖姜見狀,唇瓣弧度更彎,湊近一些,借著說話的當兒朝劉寄奴臉頰輕輕吹了口氣,語調帶著三分調侃兩分戲謔以及一縷慣常的慵懶:“摸都摸了,怎么不好意思答?”
劉寄奴咬了咬唇,有些氣鼓鼓的轉臉瞪他:“我沒……我剛剛不是……”她哪里會事先知道他在裝睡,這人分明就是在耍無賴!太狡猾了!
崖姜勾唇笑得更邪,隔著布料牽起她一只迷路的手擱在自己胸膛,握著纖細手指從鎖骨到胸口來回摸了幾把。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就被劉寄奴用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的另一只手連連打了幾下,一邊推著他肩側就要下去,一張小臉兒漲得通紅,看樣子是真的急了。
崖姜忙停了手,抱住她腰身柔聲的哄:“好了好了,小精靈別氣。我是跟你鬧著玩的。”雖然確實存了讓那只溫軟小手好好撫摸一番的心思。
劉寄奴被他氣的眼眶微熱,咬著唇不說話。這人之前絕對能算是正直有為的男青年,偏偏自倆人關系確定后,便總以逗弄她為樂。要不是打從心底里喜愛他,早就離他遠遠的,哪會容他這般三天兩頭的欺負戲弄。
崖姜一低頭,就看見劉寄奴那個又羞又忿的小模樣,心里又是疼又是癢。每每見到她眼眶微紅,就總忍不住逗弄一番。真給惹的掉淚了自是舍不得,所以每次都見好就收,還能趁哄人的功夫多親兩下。就像終于得到賞賜的獵犬,肉已經是自己的了,雖然還不能馬上吃,但聞一聞、舔一舔,總沒問題吧?!
眼瞧著人兒這會兒抿著唇眼睫輕顫,神色愈發顯得委屈,崖姜便抵著她額頭軟聲低語,半商量半強迫的道:“昨天折騰了一晚上,我還沒洗澡呢。小精靈幫我去拿衣服好不好?”
劉寄奴原想一天都不搭理這人,晾他一晾,結果一聽他這句話便又有些心軟。想到昨天他特地為自己尋來的藥膏、親手喂自己喝的解酒茶,可以說是處處謙讓體貼,只稍微猶豫了下,便輕輕點了點頭。
這真是一個風光旖旎的早晨。起身后劉寄奴意外的發現,天剛亮的時候,屋子里竟然呈現出一種蜜汁藍灰色,帶著一種不凡的優雅。起床打開了窗戶,新鮮的空氣鋪面而來,微瞇著眼睛步入現實,昨夜的夢境隨即被揉碎在了柔和的陽光下。
乖乖的洗完澡的崖姜,耐著性子等劉寄奴拖著步子,享受完美好的晨光,從隔壁給他取回衣服,并且老實本份、目不斜視、中規中矩的換了衣服。劉寄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假想的可能出現的種種情形,居然完全沒有上演。在慶幸崖姜改邪歸正的同時,心底卻有一絲遺憾是鬧哪樣?
以站好最后一班崗的姿態,應倆人的要求,再一次地帶著因早起而無所事事的家伙們,踏上了尋鳥之路。劉寄奴的收獲是看到了更多的她鐘愛的飛禽——鷹,自然在心中很感激的盡心盡力。
早飯過后,他們又坐上船出發了。剛出發就開始下雨,小木船冒雨向前,停了幾處人家躲雨。所謂的土著人家,就是一片浮島上的一片草棚即為一戶,高級點兒的是吊腳樓,更多的是直接搭在浮島上。一個或幾個女人帶著一堆娃,娃們就一小片遮體的布條,全部袒胸赤腳,物質的貧乏一目了然。外面的世界,對他們而言,就是那些包裝得花花綠綠的糖果和餅干。他們的笑容是對食物的期盼和滿足。每當這種時候,劉寄奴總會再次感激父母,把自己生養在了一個可以有尊嚴地活著的起點。同時,也會對人生而不平等的命運感到悲哀和無助。
在躲雨的那兩三處人家,劉寄奴強烈的感受到了他們的原生態。那里的大人們是不受游客干擾的,你站在那里參觀也好,拿著相機對他們拍照也罷,他們該干什么還照樣干。而孩子們,對陌生人的到訪依然保持著最本能的好奇和羞澀:他們會偷偷圍攏在你后面指指點點,你一轉頭,他們又馬上哄笑著散去;他們其實喜歡你給他們照相,但是當你的鏡頭真對著他們,他們又會故作矜持,而當你拍完照片,他們會偷偷跟在你后面很久,就是想看一眼自己在相機中的樣子……現在真是越來越難見這樣單純、自然的人了。那邊的小孩子,男孩大多不穿衣服,女孩也最多就是一個褲衩,大概因為下雨,一群一群的孩子抱著泡沫塑料跳到河里打鬧,大一些的女孩子則會幫著父母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