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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就是期待中的那個雨林體驗了。
劉寄奴在木樁上排列得滿滿的鞋架上,翻找出成對兒的合適的長筒雨靴穿好,就準備出發了。這一次,今天在度假村里的所有人都出動了,于是又換上了昨天坐過的那個有馬達的大木船。一上船,仍然新鮮的記憶就燙紅了劉寄奴的臉頰,無論崖姜怎么誘哄都不肯再次坐到前排去。其實崖姜也只是貪看她嬌羞的模樣,隨她挑了個位置,坐定后不容抗拒的將劉寄奴摟進了懷里。
這個地方自古以來一直是瓦勞()部落的地盤,據說當年哥倫布首次踏上南美大陸時遇見的就是這個部落的先人。
迎面看見同志左手鐮刀、右手斧頭的出現,一副工人兄弟的即視感!仿佛已經習慣了蚊蟲的叮咬,隨便噴了點兒驅蚊水,沒什么別的防護。游客們則基本都帶著防蚊的頭套,卻還是無一幸免地遭追殺。
馬達船在拐進了一個特別窄的河道后把所有人放在了某一片熱帶雨林邊,揀了根木棍給劉寄奴當拐杖。
腳下就沒有路,這片樹林明顯沒有任何人為清理過的痕跡,很是原始,僅依靠船夫和拿著把大砍刀開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緣故,除了剛好有倒下的圓木做橋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地的泥濘,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至少過了腳踝的深坑,走下一步就得用力拔腳。人們仿佛是在沼澤里穿行,一腳深一腳淺,仿佛隨時有被吞噬的風險。某人的水靴也灌滿了黑色的泥漿。這一切都讓劉寄奴迫不及待想要從這逃離,知道這只是自己的空想后就開始默默地詛咒這個鬼地方。
這真是迷宮啊,劉寄奴根本看不出路的痕跡,讓她不由得聯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潘神的迷宮》。記憶中那在現實與魔幻中游走的驚悚的感覺,讓劉寄奴拼命緊緊拉著崖姜的手跟在他后面,免得一不小心迷路在這樣的地方。其實,說,在雨林里只呆了不到半個小時。天那,劉寄奴對于那片雨林的印象,只剩一群一群的蒼蠅、蜜蜂圍著她的臉轉,難道她出來前涂的防曬霜時涂成了蜂蜜?要不然干嘛不叮>而,在那有限的時間里,還是有足夠的淡定。給游客們展示了那種敲開就可以有水喝的果子,以及自身富藏大量水分的樹干,這些,都是在雨林中,土著居民擅用的取水途徑。路過一個垂下來的樹藤,跳起來抓住,在上面來回蕩好幾個秋千。有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一斧子砍下表皮后,里面是無數有點像螞蟻的蟲子在爬!(密集恐懼癥慎入)而叢林里那些植物,全身都是寶,他們賴以棲身的度假村的屋梁,地板,草棚,獨木舟,甚至于,這里出產的最著名的草編的吊床,都是取自雨林中的這些樹木,藤蔓。
最后的保留節目都是“吃蟲子”!拿著斧頭砍一根倒下的圓木,隨著里面暗紅色的木頭一片一片剝落,從木頭里面找到一個活著的黑頭、黃色身子的蟲子(worm)——然后,把蟲蟲的頭擰下來,把身子扭斷成兩截,把其中的一半放到嘴里,然后舉著另一半竟然問崖姜吃不吃!暈,這個這個,只是吃蟲子也就罷了,這泥巴里直接掏出來的東西至少得洗一洗再吃吧?!啊喂!反正最后沒人敢與分享美味,哎哎,自己干脆俐落的把另一半扔進嘴里也吃了。最后,就只剩呵呵。
最后一站是找河豚。大木船又來到了最寬的河道,帶著游客們去找到了粉色的奧里諾科河豚,并被通告,如果想游泳的,穿好游泳衣。看看渾濁得深不見底卻可能無窮多食人魚潛伏著的河道,對這個提議,只有個別那些歪果仁鼓起勇氣跳進了溫暖的河水。盡管導游多次保證游泳的地方沒食人魚活動,但崖姜還是覺得摟著劉寄奴的腰看風景要愜意得多。
拿出冰著的可樂給大伙喝。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不時有小河豚優雅地滑過,大家此起彼伏地用《長發公主》中老巫婆呼喚的音調呼喊小海豚:~~
只可惜他們看到的河豚都是淺灰色的,沒有傳說中的pink。海豚一般人來瘋,喜歡圍著船歡蹦亂跳。但河豚恰恰相反,他們本來跳的正high,看見你的船來了,就躲在水底不再出來。所以看河豚要停了船很有耐心的等一會,它們才會再出來。最后一個地方,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拿魚竿往水里狠狠地抽了幾鞭,立馬就有只很大的河豚在離大木船很近的地方跳了出來,著實嚇了劉寄奴一跳。這招獨門絕技叫敲水震豚啊?
夕陽西下,河水和天空都被染成了異常漂亮的粉紅色,夕陽被朵形狀很可愛的云遮住去了半邊。崖姜和劉寄奴居然默契十足同時的大叫:草莓味兒的!草莓味兒的!
從雨林回來,他們就被解散了,名曰自由活動-就是發呆。其他的人開始打包準備午飯后就離開了,連早晨那組遲到的兩個女生準備第二天一早離開,她們準備包車北上。劉寄奴和崖姜將成為這里剩下的最后一批客人。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他透露說,人們都在準備過年,島上的供濟也沒了,什么吃的都沒了,沒有青菜,沒有水果,土著們都開始殺豬了。元旦之后的幾天空檔都不會有人上來,他也想走了,想搭那兩個女生的車走。崖姜這時才明白,他是覺得要拋棄他倆先走而感到了不安。崖姜內心一陣狂喜,趕緊安慰他,讓他跟那兩個女生一起出去。之于他倆的影響,不過是多了半天的時間用來發呆,在島上的時間本來就是拿來浪費的,他完全用不著牽掛他倆的。
在得到崖姜的再三保證以后,又變得開心了起來,被崖姜趁機大肆搜刮了一番。
等待午飯的空檔里,就真的無所事事了。躺在大廳的吊床上,聽著鳥鳴,聞著大鍋里燉著的野豬肉的香味,劉寄奴竟然睡著了。
回到大廳的崖姜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美人春睡圖。他踱步上前,索性半靠在柱上,墨眸微微瞇著,撫了撫劉寄奴略微發青的眼圈后,便伸指輕輕逗弄著劉寄奴被微風吹拂的細碎的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