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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導游的要求,他們必須在12點之前走出去,因為接應的車,會在那個時間等他們。今天的午飯,是出去后去鎮子里大吃一頓的,會有慶功的酒水,和烤雞。
崖姜是等不到那個烤雞的了,他中途就干掉了那兩個大餃子,然后還一直喊著餓!
劉寄奴感覺到餓的時候,已經很靠近村子了。這時才有機會仔細地打量這個印第安村落,竟然還有個足球場,有醫院,有學校。路上的挑夫多半都是來自這個村子,挑夫中,還有女人和孩子。村里有可口可樂賣,幾乎每個人都立刻來了一罐。大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也顧不得滿天飛的蚊子和,一邊喝著可樂,一邊把鞋襪脫了放在陽光下曬。也剛到沒一會兒,正在給她的腳放風。
想到六天前出發時的情景,簡直恍若一夢。那時劉寄奴自信滿滿,完全沒想到六天后會累得像狗一樣。回想起以前在國內爬山,腳下的路平整光潔,一路小販叫賣不絕于耳,餐廳旅館也任君選擇……一切都那么輕松方便。羅賴馬若是“身”在中國,恐怕早就有纜車直接通到山頂了。而且我敢打賭一定會有三個中文大字刻在山頂的某塊巖石上:羅――賴――馬!
可是如果要劉寄奴選擇,她還是更喜歡過去七天的旅程。盡管那份辛苦真不是開玩笑的,可是面對天地造化,還是不應該輕慢浮滑,恭敬和辛苦都是應該的。
有時會想到中國的古代文人,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愛登山。當時的山,道路依稀,食物匱乏,如果山上沒有民居或寺廟,根本無處過夜,他們是怎樣做到的?尤其是,還能在艱苦的環境下開著文縐縐的玩笑,還能寫出那么好的詩?
相比起來,他們的行程不過短短七天,設備充足,又無斷炊之憂,實在算是非常幸運的。
進山不過短短七天,為何感覺已經與世隔絕了七個月之久?這里像是地球的一個死角,外界的一切都與此處無關。之前在山頂時劉寄奴曾有一瞬間的心驚,擔心自己進入了一個時間黑洞,下山時會否發現時間已經流逝了幾百年?可是還好,下山后看到小村莊一如既往,村民的面孔依然熟悉。發現可口可樂時,劉寄奴更是無緣無故地松了一口氣。
在花名冊上簽過名確認自己安全回來,屁股還沒坐穩,小導游就刻不容緩地把他們塞進了一部跟來時比豪華很多的小巴。并不失時機地夸獎一下他們公司安排得緊湊,雖然,劉寄奴始終也沒弄明白自己是跟著哪家公司進的山。據說,村子里很多沒有預先安排的人,可能等上幾個小時才有車接,而他們這個“豪華”團,則是每一步都預先安排好了的。這些看起來天經地義的事,背后,是很多人在靠譜地努力著!
崖姜和劉寄奴,把一些可以送掉的東西分送給了小導游和他的小侄子。這基本也是慣例吧,山里,物資極度貧乏。更何況是絕大多數物資都只有黑市才能買得到的委內瑞拉呢。
這一天是圣誕,竟然公園管理處不開門,自然也免了查包和出山的登記這個程序。某人開始后悔,早知道沒人查,應該帶塊水晶下來的!小導游不置可否地笑而不語。
在車上,大伙開始審查崖姜:你的水晶帶出來沒有?崖姜說沒有。無論他說有還是沒有,劉寄奴都相信他。
被帶到一個靠近村子的叫圣弗朗西斯哥的鎮子去午餐,那隊德國人和他們在餐廳里又不期而遇,大家都在為順利地完成了這6天5夜的徒步而歡呼慶賀。德國人的菜單和他們完全,每人一份烤雞,土豆,包菜色拉,啤酒或者可樂。不過德國人可是付著比多一倍的價錢來走這個路的,唯一比他們豪華的,就只有那個華麗的廁所,始終屹立著沒倒。劉寄奴最后這天早晨,就偷跑去參觀了一下。
終于嘗到了kelp說的那個用螞蟻做的非常辣的辣醬。據說只有這一地區才有。果然很辣,味道很正。不過小導游告訴劉寄奴,他們吃的是沒有螞蟻的,有螞蟻的,已經不常見了。
就餐的過程中大家聊起過去幾天最愉快和最沮喪的種種,忍不住又大笑了一場。劉寄奴真的很喜歡自己這個團隊,大家都很可靠,謙虛友善不浮夸,而且深具幽默感。患難與共了幾天,臨別在即,不禁有點依依不舍,每個人都留下了聯絡方式,約好常常保持聯系。
忽然小心翼翼地說:“剛才你不是問,對我們來說這次旅行的□□是什么嗎?”
他停頓一下,忽然露出靦腆的笑容:“那天下午,在山頂爬上最高峰以后,我向求婚了。”
他伸手攬過的肩膀,兩個人相視一笑,滿臉幸福的表情。
大伙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轟一聲炸開了鍋。
“什么?!你們在羅賴馬山頂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