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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全都肆無忌憚地寫在臉上,而全部的表達都直白而簡單。劉寄奴在心里感嘆著她真敢想什么說什么,震驚著她真的表里如一的天真和簡單。她是真的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看,怎么說,始終很自信自己就是對的,是最好的。明明應該是深交好友才能交流的話題,到了她這完全毫無顧忌。
不過,這樣反而讓劉寄奴可以很輕松的和她談話,完全不用想其他的枝節。
“那你認為,暗戀算是曖昧嗎?”
“曖昧是兩個人,暗戀是一個人,曖昧沒有玩好就變成了暗戀,太累人了。我想說的是不要自欺欺人,愛就是愛。一方如果沒有回應,另一方千萬不要是留戀。因為總的來說,無論將來是否能在一起,不合適的理由總在那里。”
“不相處怎么知道合適不合適呢?”劉寄奴并不死心。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你對一個人沒有感覺,他卻死纏亂打,你是不是也覺得煩?所以,無論你是有多喜歡一個人,他卻不給你回應,那么理由只有一個——不合適。其他的理由,譬如‘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我以事業為重’,都是狗屁。想一想,如果兩個人合適,天天在一起都是快樂的,哪來那么多坑爹的理由?”
依然簡單直白,卻讓人無力反駁。不得不說真是個小精靈,劉寄奴只是多問了兩個問題,而且神色沮喪,她立即明白過來:“哦!,你的心里還有個他!”
自己的心事被人毫不遮掩的揭開,這讓劉寄奴多少有點狼狽不堪,語無倫次:“我不是……不要亂說……”
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不以為意的說:“放心,我不會告訴崖姜的。不過,如果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合適,千萬不要想著磨合、妥協、受氣。如果崖姜不是你想要找的那個人,請果斷點。但是那家伙人真的還不錯!”
不知為何,劉寄奴竟然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當自己的秘密被人洞悉,初時的尷尬褪祛后,她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沖動。她一股腦的把自己和元胡之間的事說給聽,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好的建議。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我。”劉寄奴抬眸,眼神憂傷。“他并不會為了我茶飯不思,買醉頹廢,也不會想給我安全感,給我承諾,對他來說,我不是女人。”
“嗯,我覺得你的生活必需有計劃,有計劃、自律的人才會強大。首先,你可以換一個新發型,要知道這招對女人非常管用。還可以報名參加全新的培訓班,讓自己的生活有所改變。或者,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來攀巖就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你看,你自己已經開始做出安排了。當你沉迷于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時候,說不定真愛會出其不意的降臨。”說完,還不忘俏皮的沖劉寄奴眨眨眼睛。
哦,打死我也不會告訴你,我是被崖姜誆來的。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想想感覺還真不賴。
一直壓在心頭的包袱被一下子挪開了,劉寄奴倏然一陣輕松,整個人都覺得自由自在的,感覺得到了解脫。她饒有興致的打趣的說道:“年紀雖小,經驗不少哦!”
完全沒有覺得劉寄奴在諷刺她,反而理直氣壯的把她的話當作褒獎。“其實我以前也不是這么理智,直到我去見了心理醫生,和他談了許久,對分手這回事才豁然開朗。失戀后,我開始健身,跑步或者騎自行車,2個星期迅速瘦了10磅,站在鏡子面前,自己都覺得自己更美了。我參加了很多音樂節,找到自己喜歡的音樂種類,然后去研究那些樂隊。我計劃了很多旅行計劃,有長有短。。。。。。所以,我以自己親身體會告訴你,分手這回事絕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前后考慮、計劃很久的。你自己也可以想想,在放棄之前,這個念頭是不是在你的腦海里面盤旋許久?我不是文藝女青年,失戀以后暗自神傷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失戀,誰都會傷心,但是只要你忍著不去找他,那個勁一下就過去了。而且,你要認真想清楚,你這么傷心,是因為你真正的想念他,想要他回來;還是因為你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你的嫉妒心理在作祟?”
女生的友誼很微妙,有的時候就僅僅因為分享了一個小秘密。劉寄奴覺得和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這個姑娘真是讓人無法不喜歡她。
當三位男士中的兩位完成登頂,返回這個臨時休憩點時,崖姜敏銳的感覺到了,這里氣氛有了本質的轉變。以前這兩個姑娘頂多能算是相安無事,可現在你再瞧瞧,光從她倆相視而笑,那信息量巨大的眼神就可見一斑了。雖然很好奇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但是就目前而言,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崖姜抓緊時間向劉寄奴交待接下來攀巖的要點、難點,雖然已經在合適的位置為她們做了幾個,大大降低也難度。但是必竟劉寄奴這次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難免讓崖姜為她擔心。努力把自己能想到可能會用到的技巧進行一一講解,希望劉寄奴能趁現在天氣條件良好,順利一舉登頂成功。
而另一邊的守護神同樣對自己的寶貝妹妹一絲不茍的耳提面命,這回倒是沒有一點不耐煩,仔細的聽著哥哥說的話,享受自家哥哥無微不至的照顧。
攀巖其實真的是件很危險的事,有多少大神級的人物都只為一點點小小的失誤而喪命,容不得半點馬虎和松懈。
一切準備就緒,崖姜再次按順序檢查了一遍劉寄奴身上的裝備,并且親手為她在保險扣上打了一個漂亮的“雙八結”。
劉寄奴望著眼前那聳立的高大巖壁,只覺得一陣暈眩。
眼前的巖壁蜿蜒向上,它太高了,怎么也望不到邊,感覺直插天際。
雖然之前一直給自己鼓勁打氣,也做了不少心理暗示,可是事到臨頭,她依然是白著臉,語音微弱的說:“上面的路程太長了,巖壁太平滑,我真的沒有把握能一路爬上去。”
崖姜沒有抬頭,只是看著她:“上面的巖壁沒有你想像的那么困難,它看上去很平坦,沒有下腳的地方,實際上能夠供人落腳、借力的地方真的不少,有許多jug,有的是地方可供攀爬。你只要記著我剛才跟你說的幾個要點和技巧,就絕對沒有問題的,更何況有留在上面接應你們,相信他會給你提供不少幫助。”
劉寄奴沉默著。
崖姜等待了一會,想了想,朝她伸出手,一雙黑瞳直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