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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7公里的山道,預計4-6小時,對于他們一行人而言,這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大菜還在后面。
劉寄奴醒得很早,可是懶得動,骨頭也酸痛得無法動彈。靜靜地躺在那里恍神,聽著外面的雨聲,好像越來越小了,心里稍稍覺得安慰。可是起來以后看見那個瑞典人滿臉沮喪,原來他和同伴的帳篷夜里漏水,把他的睡袋都淋濕了。劉寄奴很為他難過,今天晚上徒步的人會在山頂宿營,那里海拔2800米,聽說夜里冷得要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早,導游說要趕時間,早飯就從簡了,只有冰冷的三明治。眾人草草地吞完了,卻始終不見爬出來。據說這大小姐還在帳篷里一絲不茍地層層涂抹著,仿佛置身于自家閨房中的那般精致。劉寄奴忍不住發火了,沖著帳篷喊著讓她快點兒,并對著姍姍來遲的她沒好氣地說:“麻煩你有一點兒時間觀念,大家都在等你,挑夫也等著你吃完洗碗收帳上路呢!”
“你喊那么大聲干什么,把營地里別的人都吵醒了,你要注意點兒國際影響啊!”滿臉的不在乎,嘻皮笑臉反過來質問劉寄奴。
“你自己回頭看看,營地里還有比你起得更晚的人了嗎這么熱的天兒,大家都想早起早走好避免下午的酷暑你不明白嗎”劉寄奴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了。
“噢,大家都起這么早啊,我都還沒睡夠呢!”一臉天真燦爛的笑容,這孩子還真是從來不知道愁的。
劉寄奴和崖姜決定先走了,反正,只要開始走了,就一定會很快超越他們的。他們和她,幾乎從來沒有同步過。這孩子堅信她可以不拖累別人,也不準備被別人拖累,她還真的做到了。
七點正,他們作為這一天最早上路的一撥兒人,開拔了。
在濛濛細雨中人們開始登山,這是迄今為止路途最艱難也是最好玩的一天。
走進這片原始森林,各種千姿百態的古木奇樹映入眼簾,令人目不暇接。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有的樹干、樹枝上發出的氣生根從半空扎到地里,漸漸變粗,成為支撐樹冠的支柱根,形成了獨木成林的奇特景觀;有的氣根纏繞在其它的樹上,越長越粗,越長越寬,最后連接起來,把附著的樹絞死,形成了獨特的絞殺現象。此外,那縱橫交錯如蛟龍盤繞的地面根,附生著蕨、地衣、苔蘚、蘭花等20多種植物的“空中花園”,也是原始樹林的獨有景觀,讓人嘆為觀止。
四周植物非常茂盛,各種花卉,爭相競艷,熱帶食肉食腐植物層層疊疊,擠得滿滿的,連根針都插不入。不知名的鳥兒時不時落在身邊,有時近在咫尺,搖著腦袋觀察人們,等到拿出相機,它們卻哧地飛走。可能印地安人和游客都比較尊重自然,感覺這些鳥類都不太怕人。我們通過一條小河時,一只藍綠色泛著熒光的小鳥竟然堂而皇之在河里洗澡,旁邊有人也不管。一時阻塞交通,好幾個背包客都被迫等待,直到它洗好了飛走。越靠近懸崖,植物形態就越原始。□□伊誕生于20億年前的遠古宙古遠古代造山紀,是美洲最早升出海面的大陸之一。由于與世隔絕,山上的很多動植物都獨一無二,或是保留了史前狀態。
山路簡直不能稱其為“路”,泥濘難行,而且高度落差極大,常常要借助旁邊樹木和巖石的支撐。這是真真正正的“爬”山,劉寄奴正是像動物一樣四腳并用地一步一步“爬”上山去。沒有力氣說話,甚至沒有力氣去思考,全身肌肉都在機械地運作。爬山時簡直連自我都喪失了,所有的思想都只匯集成一個字的指令:Up!
這讓劉寄奴覺得自己變成了動物,是山間的一只野獸。也沒有了羞恥之心,只要周圍兩米之內沒人,想尿尿時脫了褲子就蹲下去,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
不過,好在劉寄奴有一個很好的同伴,一起打氣加油。憋足了一口氣,一鼓作氣就能竄上去很高,歇過一口氣兒,再竄。要是跨度有點兒大,就崖姜先上,上去了拉一把劉寄奴,誰讓她個頭比較矮啊,爬坡就有些吃虧了;要是跨度連崖姜都一步竄不上去的,就劉寄奴先爬,爬上去了拉崖姜一把,配合得還真叫一默契啊。
再默契也有出岔子的時候,沒辦法,必竟連牙齒都會有咬到舌頭的一天。這回坡的跨度就挺大,于是崖姜一馬當先,身先士卒的竄到了坡的上面。剛一站穩便俐落的一個轉身,將手伸了出去,準備拉劉寄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