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zu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記得之前,只不過是和他聊過怎么去申請委內瑞拉的旅游簽證而已!所以劉寄奴絕對有理由懷疑崖姜給自己喝了什么符灰,不然自己怎么敢揣著能聽懂但說得不利索的英文,和這個見面不超過五次的家伙一起,奔赴這個官方語言是西班牙語的近乎完全陌生的國度!她原來對委內瑞拉的了解僅限于知道羅賴馬山在這而已。
在漫長的飛行過程中,劉寄奴開始閱讀臨出發前上網找的一些關于委內瑞拉的基本國情的資料。認真閱讀完所有的資料后,她才開始后悔。中途轉機落地,上網搜索委內瑞拉的治安情況后,劉寄奴的不安達到了最高峰。委內瑞拉號稱,暫時是世界上除了有戰爭的國家外最危險的國家!有數據說委內瑞拉每10萬人一年有44.7人死于暴力。這個數據美國是6.5、歐洲大多數在0.5~2之間、中國1.5……(數據君你好,數據君再見!)還有人現身說法首都晚上街上都沒人了!富人區或者像樣的小區都拉電網!中國人在那邊被叫做移動的鈔票?!綁匪輕車熟路,綁架如家常便飯,受害者如待宰羔羊……她簡直怕得要命,各種噩夢層出不窮,從半夜一直持續到黎明……而從噩夢中驚醒也并不能使她感到安慰,因為她正在接近那些真實的罪惡。
正是在這樣的惶恐中,她一邊絕望地哀號著“怎么辦怎么辦”,一邊卻已經稀里糊涂地緊緊跟著崖姜來到了委內瑞拉的首都加拉加斯。
該國治安很差,即使是在機場也要當心。機場里經常有些行跡可疑的人四處轉來轉去,如果有人要來幫你拿行李,一定要拒絕,不然可能會被索取高額費用。上次有人從這個機場回國的時候,有個穿制服的人幫他拿行李,辦理有關手續。事畢就找他索要100美元的費用,后面還有2個貌似是警察的人跟著。那人一看,腦子一轉,說身上沒有那么多錢,最后給了40美元了事。有了別人的前車之鑒,劉寄奴也就特別當心。
他們從國際廳出來,推著行李車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突然,斜刺里走來一個穿制服的人,要拉劉寄奴的行李車,她連忙揮手拒絕,并快步前行。結果前面一個年級稍大的制服人士攔住了她。劉寄奴心里一驚,真的被人盯上了?結果那人用英語對他們說,你不能把車從這里推出去。原來是虛驚一場,于是趕緊拉下行李就走。
在這樣一個混亂不堪深不可測的大城市里,崖姜領著她住進了一家中資企業開設的招待所。事實證明這是個明智的選擇:旅館位于高檔住宅區,雖然費用稍貴,至少安全較有保障,旅館甚至還特地叫了可靠的出租車來機場接機。因為從機場去市區的那條路上,全是山路,兩邊都是貧民窟,經常有人打劫的。
惶恐了這么久,忽然進入一家中國招待所,所見都是中國人、中文、筷子、墻上的海報……感覺非常“超現實”。這個小小的中國旅館在巨大的“罪惡之都”內自成一統,一堵拉著電網的高墻將外界的危險拒之門外,也令身在其中的人們感到親切和安全。旅館的人非常熱心能干,短短幾個小時內已經幫忙搞定了包括換錢和買機票在內的所有事情,還提供了很多非常有用的信息。
當焦慮被滑進胃袋里的熱氣騰騰的中國菜暖暖的慢慢的融化時,劉寄奴不由自主地感嘆道:“果然還是同胞最靠譜啊!”有了同胞,加拉加斯也不再是個冰冷可怕的名字。
雖然對中國飯菜戀戀不舍,他們還是在第二天一早離開了加拉加斯,正式開始了羅賴馬之旅。一直下雨,而且還不小,走在去機場的路上,周圍的山以及山上的平民窟都籠罩在一片云霧當中。直到辦完登機手續,雨依然下個不停。根據經驗,飛機晚點幾乎是必然的結果了。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趟飛機居然沒有晚點。
上飛機后,他們按照機票上的座位號尋找座位。有趣的事情發生了!機票上的座位號是4E/F,可是飛機上根本沒有這個座位號。而且1-4排都是商務艙。旅館的人不可能給訂商務艙的啊!關鍵是根本沒有這個座位號!旁邊一位酷似查韋斯的老兄以及后面的一個女孩都幫忙看了看座位號,然后很肯定地把他們帶到了4C的位置上,說這就是她的位置。劉寄奴將信將疑地坐下了。坐下之后,發現他們的座位靠著緊急出口,和前排的間隔比較大,劉寄奴正暗自慶幸這個位置不錯,坐起來會舒服一些。不料,空姐令人心顫地跑了過來,問他們的卻是會說西班牙語嗎?原來這里是緊急出口,上面的說明都是西班牙語,所以坐在這里的人必須得懂西班牙語。無奈之下,只能更換座位。
在中國乘坐國內航線的航班時,不管飛機上有沒有老外,乘務員都會用中英文播報安全須知之類的。可這趟航班倒好,全都是西班牙語,說的還特別快。飛機上的雜志也都是西語的,看得劉寄奴直干瞪眼,只能看看上面的圖片了。語言不通地域不熟文化不知令她很是惶恐不安,明明身處人群當中,卻硬生生讓人生出與世隔絕的沮喪的感覺來。原本她還覺得至少有崖姜與她一起當茫然無措的螞蚱,哪知這家伙卻依然無比歡脫,用流利的英文外加神奇的肢體語言和之前幫忙看票的女孩聊得熱火朝天!這樣的認知讓劉寄奴心里有些憤憤不平,卻也無可奈何。
經過一個小時的飛行,終于抵達了目的地玻利瓦爾城。崖姜看著像小雛鳥般乖巧的緊緊跟在后面的劉寄奴,偷偷咧開嘴笑出了白牙,但是轉過頭又得裝作一本正經,好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