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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胡的離開和出現(xiàn)一樣沒有什么動靜,他總是這樣閃現(xiàn)在劉寄奴的生命中,就像一個頑皮的小孩隨意的往水潭里扔了把石子,不等看完余波浪漾便早早抽身而去。
手的傷雖然不算嚴重,但是對于靠手吃飯的人而言確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更何況和她一直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的出版社準備于近期讓她和其他插畫師一起辦一個聯(lián)合插畫展。
為了體現(xiàn)插畫的多元化,出版社找來的插畫師風格各異,所以要在整個插畫展中即能突出各位插畫師的特點,又要讓整個展出能夠和諧統(tǒng)一并非易事。這就需要所有插畫師不停的交流、修改,再交流、再修改。為了不讓受傷的手耽誤到整個插畫展的進程,劉寄奴真是卯足了勁,夸張的說是在用繩命去創(chuàng)作!所幸其他插畫師雖然性格迥然,也還算是好相處。
這天幾個插畫師又約在出版社附近的咖啡館交流,更多的只是在閑聊。但光是這些發(fā)散性的閑聊,就讓劉寄奴受益匪淺,她很喜歡和他們進行這種頭腦風暴式的交流和探討,靈感往往就這樣閃現(xiàn),她覺得學到了不少東西。
討論得正熱鬧的時候,電話響了,來顯“土匪”。
好一陣子沒有元胡的消息,大家都忙,劉寄奴也沒特意與他聯(lián)系,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事呢?
“阿奴,下午有空不?”
“什么事?”
“和阿B幾個約了去攀巖,想喊你一起。”
阿奴試著動了動之前受傷的胳膊,覺得沒問題。
“行啊。”
“那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好。我在……”
接電話的時候,劉寄奴隨手拿起自己的派通筆在本子上畫了起來。三兩下一個正在吊兒郎當打電話的Q版小人就活靈活現(xiàn)的呈現(xiàn)出來,掛上電話的時候,小人正沖她擠眉弄眼呢!
“畫的是最近新創(chuàng)作的角色嗎?還不錯,借我看看吧?”
“呃?”劉寄奴沒有想到自己隨手所畫竟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竟然是一直都不太與人說話的凌霄。她的人和作品一樣給人清冷淡雅的感覺,作為美院的留校教師,美術技巧和藝術修養(yǎng)方面的實力足夠創(chuàng)造出驚人的視覺奇跡。筆下的人物形象特色鮮明,讓人過目不忘,十分具有感染力。這樣的高手確實有高傲的本錢呢!
自己隨手所畫竟然能引起她的注意,實在讓劉寄奴有些不知所措。同時也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這家伙可不是創(chuàng)作出來的,一會就會出現(xiàn)呀。
“嘿嘿,隨手畫的小東西沒什么好看的。”說著就手忙腳亂的想要把自己畫本和筆全都收起來。
凌霄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瞟了劉寄奴一眼。但是只這一眼就已經(jīng)是信息量巨大,讓劉寄奴頓時更是手足無措,本子怎么都不肯乖乖到袋子里去,嘴上還要繼續(xù)解釋:“真的沒什么好看的,上不得臺面不好意思拿出來見人。”
“這也是你的,別漏了。”
見凌霄把36色水溶彩鉛遞過來,劉寄奴忙不迭的伸手去接,結果畫本的下場就是和地板進行了一番親切而友好的會談。
沒等劉寄奴出手,就已經(jīng)有人快一步把畫本撿了起來,拿在手里翻閱著。
“嗯,確實不錯呢。”三兩下翻閱完,商陸就隨手將畫本遞給了凌霄。這個舉動讓已經(jīng)把手伸出去接的劉寄奴,默默無語兩行淚。親,那個畫本好像應該是我的吧。
商陸的畫極具有異域風情,給人的感覺非常神秘。好像異域女子臉上遮蓋的面紗,欲遮還羞。筆觸細膩,多情,別具一格的表現(xiàn)形式讓人眼前一亮。但是他本人一點都不神秘,有問必答完全的不吝賜教,而缺點就是好奇心太重凡事都要刨根問底,而且不達目的不罷休。據(jù)他本人宣傳,有一次走在路上看見一顆橘紅色亮晶晶的不明物,彎下腰去撿,哇一聲,原來是別家扔出來的炭,還沒燒完……
“是什么好東西?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凌霄還沒有看完,畫本就被禹余糧搶走了。而且看得極專注,連凌霄的寒冰眼都不能撼動其分毫。
哦,好吧,全湊齊可以換大獎了嗎?
禹余糧的畫面雖然干凈、簡單,但形成了屬于自己的一套風格和表現(xiàn)手法。看似簡單的內(nèi)容,卻也表達著自己內(nèi)心的獨白,十分有趣。而他給自己貼的標簽是話嘮型整體悲觀的樂觀主義者。
你也一定很想知道什么是整體悲觀的樂觀主義者吧?沒問題,早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劉寄奴就問了,禹余糧的回答是極認真的。
整體悲觀的樂觀主義者就是自認為悲觀得很,但又不至于把自己逼向絕路。凡事總往最壞處想,怕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萬一結局真不如人意時,會接受不了,承受不來,所以寧愿悲觀;但把事情想到最壞處時也暗暗給自己美好的畫面,以排遣抑郁的情緒,所以也有樂觀。像是把自己設定在黑暗的地方,而那地方總有微弱的光。以前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完全的樂觀主義者,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我是個悲觀的樂觀主義者。可能是物極必反吧。我覺得在這樣的現(xiàn)實生活中做個完全的悲觀主義者是見很讓人絕望的事,而一直或是偶爾讓他們失望的現(xiàn)實又決定了他們不能是個完全的樂觀主義者,他們只能在悲觀的生活中尋找樂觀的希望。
不要懷疑,這就是禹余糧當時的原話。于是劉寄奴立馬就知道了,禹余糧絕對是個話嘮!
以上就是這次畫展的所有插畫師,風格迥異,性格不同。可以預見如果順利的話這次插畫展會非常精彩。(禹余糧:關于此次能否順利的舉辦插畫展,我個人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想要交流一下。某夜:來人,上膠布!)能和他們合作真的讓劉寄奴覺得非常榮幸,可以說是獲益良多。但是他們現(xiàn)在就是不把畫本還給自己是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