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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耳的鈴聲響起,打斷了元胡的回憶,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后,便露出大大的笑容。
“寶貝?!彼聪峦ㄔ掓I,開始情話綿綿。“我好想妳。”
“收到了?喜歡嗎?怎么會破費?妳開心就好了?!痹妥谒砼?,深情款款的對著手機那頭的女友道出相思之情?!罢娴??妳為我準備的大餐一定很棒,我迫不及待想嘗嘗看?!?
“我在哪里?我不是告訴過妳,我和阿奴他們在外面吃飯嗎?”元胡輕笑,對手機那頭撒著嬌的女友告知去向。
然后,笑容僵在嘴角,不再開口,靜靜聽著女友說話,粗黑的眉毛皺了起來,一臉的苦惱棘手。眼角余光掃過一旁的好友,看她對自己翻白眼,露出“你看吧”的表情,他只能抱歉的笑笑,起身走到一旁,小聲安慰大發脾氣的女友。
“我有約妳一起來啊,妳又不肯,我很久沒跟阿奴他們喝酒嘛!”
聽見了他的“安慰”,劉寄奴低低嘆了一口氣。
他不懂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他對她的友情,已讓他的女友芒刺在背。
他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遲鈍也要有個底限!
安頓好女友,元胡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再次回到劉寄奴身邊坐了下來。
“我再去拿兩瓶,我們一起喝。跟妳說,我這次去拍攝的地方……”他眉開眼笑,意氣風發,說著這回出差的趣事。這個人,變臉會不會太快?
剛剛才因為女友使性子而為難苦笑,現在就立刻把人家拋到九霄云外?
他的喜悅,他的憤憤不平,全都會第一個跟她分享,因為他們是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劉寄奴之于元胡,比女友還要重要,但他們不是情人。
這樣的交情,是對的嗎?她這么痛苦的壓抑,是對的嗎?
“哦,對了,別以我為重色輕友,我也有給你帶禮物哦!”
說著從旅行箱里挖出了一個東西,放在劉寄奴面前。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看起來破破舊舊,里面的東西是他出差閑晃時,在街上的小攤看見的,覺得她會喜歡便買了回來,不是很貴的東西,五十而已。
剛想給劉寄奴好好說說這個盒子,就被悅耳的鈴聲打斷了,拿出手機,他倏地皺眉。
“又打來了……”他不懂,為什么女友這么沒安全感呢?
嘆息泄出薄唇,給好友遞過去一個抱歉的表情,他接起電話。
“寶貝——我在路上,要回去了……當然是真的,我為什么要騙妳這種事?”
劉寄奴眼睜睜看著他一邊安撫多疑善妒的女友,一邊拖著行李踏出餐館,大門在他身后闔上,掩去他的身影,也掩去他的疲于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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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元胡喪氣失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八f要跟我分手……”
又來了。握緊手機,她閉上眼,努力調勻呼吸頻率。
每一次,他跟女友爭執鬧分手,總是找她訴苦,每一次,她都得看著他為她以外的女人,痛苦得難以自己。
她從不吵著要他在工作和她之間作抉擇,她太堅強,所以他無法把她當女人。
平時常常打鬧、互相嘲弄,甚至是競爭,從不在任何比賽上裝柔弱認輸,所以她就出局了。
“到底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咄咄逼人的質問、難以溝通的認定,元胡受不了這樣的精神折磨了,暴怒的將手機往地上摔。
如憤怒猛獅般的怒吼,連酒吧吵雜的音樂都沒能蓋住,接著是物品摔碎的聲音,伴隨著困獸般的咆哮。
根據電話里元胡提供的地址,按圖索驥來到這間酒吧,找到他時,呈現在劉寄奴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憑什么在這里裝死?
她氣他的莫名,也氣自己的放不下。
他手里握著酒瓶,沒有抬頭看她一眼,仰頭把酒往嘴里倒。
“你神經病??!”她上前搶走他手中的酒瓶?!敖心闶遣粫卮饐幔堪装V!”她又氣又難過的打他臉?!澳憬o我醒一醒,振作一點!”
甩在臉上的力道,重得可以聽見清脆的巴掌聲,這么粗魯的女人,一點也不溫柔。元胡不禁笑出聲,笑聲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