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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船上,大奚烈送別前往子母河中游,阻擊六絕老怪水中投毒的大寨主肖俊后,順著兵卒指去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一行三只沖鋒舟向這邊快速地駛來,最前方那只沖鋒舟上站立之人,正是方才還未離去的肖俊介紹的,牛頭山大寨主耶律也才。
隔著三丈開外,大奚烈站在戰船的甲板上,給面容兇惡的耶律也才相了相面,發現耶律也才的人中處有一個凹陷的橫紋,這在日常中,大奚烈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奇怪的面相,人中段痕,這是不能壽終正寢的命相,說得在直接些就是短命鬼的征兆,有錢有權,卻沒命花錢,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死有余辜。
江水開始波動起來,也許這是潮汐現象來臨,風氣也變得詭異了,大奚烈突然感覺到耶律也才就是個掃把星,怎么他一來就開始江水翻滾,風起云涌了呢?真是怪哉!眼看著耶律也才的沖鋒舟就要接近大奚烈所在的戰船邊緣。大奚烈趕緊一揮手,對高臺上的旗手示意,道:“傳吾命令,弓弩手、飛槍手待命,沖鋒舟包圍侵犯的不速之客。”
高臺上那兵卒,左右手各持一面小旗子,一紅一晃,被旗手“刷刷”玩弄的有模有樣,很快命令就傳達下去了,各個戰艦上的弓弩手、飛槍手拉開架勢,俯視瞄準耶律也才的三艘沖鋒舟。與此同時大奚烈屬下的盡六十只沖鋒舟也圍攏住耶律也才的三只船。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在江水翻滾、風起云涌的詭異狀態下,顯得格外緊張、可怖。
耶律也才站在沖鋒舟上,一揮手一抬手示意,命令劃槳的水手,道:“停船!”
船停下了,耶律也才環視包圍過來的大奚烈屬下的六十多只沖鋒舟,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竟然張狂地自言自語道:“一群烏合之眾!”
大奚烈后背背著金光劍,雙手抱懷,很是安然地俯視沖鋒舟上的惡棍耶律也才,大奚烈笑聲中帶著諷刺意味,問道:“敢問這位老者是本地山中匪類嗎?”
大奚烈的這句話實在是太傷人了,簡直就是一把匕首,穿過了耶律也才的心窩,耶律也才惱羞成怒,大聲吼道:“少他么跟我裝傻,我來問你,你是要財還是要命?如果想活下去,就把押運的糧草和肖俊那個叛徒交出來,不然的話一切就免談,聽到沒有?”
大奚烈還是那樣爽朗一笑,道:“我知道你是牛頭山的大寨主耶律也才,你我素不相識,哪來得仇怨?不要受那盟主獨孤成志和軍師冷寒星的蠱惑,你自認為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你是否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厲害的高手多如牛毛,你這兩下子還上不了大臺面,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你若執迷不悟后悔萬矣。”
“住口!”耶律也才大吼一聲后,自我壯膽道:“慶元江這一代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耶律也才是什么名頭,江水兩岸,各個山頭的寨主都是我的朋友,我一下令,能聚集成千上萬的兵卒,和江岸上的各個山頭寨主,任憑你有絕世武功,你能一人對抗成百奇人異士嗎?我覺得咱們可以談一談,還是那句話糧草和肖俊都交給我們,我可以放過你,你看怎么樣啊?”
大奚烈竟然被耶律也才的話給逗笑了,笑得有些不能自禁,把耶律也才氣得拔出了腰系的大寶劍,左手手指點指大奚烈,大吼道:“別笑了,這可是個嚴肅的問題,你以為你們人多我們就怕了,你也沒看看我們都是什么人物,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大俠、劍客。”接著指向大奚烈下屬船上,那些拉弓待命,手握長槍準備拋擲的兵卒,張狂地鄙視道:“就你們這些弓弩和長槍,能耐我何,既然我們來了,就是有備而來,不答應我們,就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大奚烈一看,耶律也才這種人是軟硬不吃,既然大家沒有任何共同語言,那么只能劃出道來,走上一遭。大奚烈抬手示意,道:“耶律寨主,你也不要大吼大叫,更不要說些危言聳聽的話,不如這樣,我們也不以多欺少,也不做群毆之事。我可以作為擂主,和你們一對一,來一個車輪戰,讓你們一個個跟我對打,我如果敗了,糧草和肖俊都交給你,如果你們輸了,你們又當如何?”
耶律也才一轉眼住,搖頭晃腦,自信滿滿,道:“如果我們輸了就放你們過去,而且我愿意回到慶元府伏法認罪,你看如何?”
大奚烈眼前一亮,道:“耶律寨主此話當真?別到時候賴賬,又說我大奚烈贏了不算,這類胡攪蠻纏的話語,那可就有失身份了,傳出去您的臉面也說不過去啊。”
耶律也才拍著胸脯說道:“我就是領頭的,我說一句話就管用,不過你一個人和我們車輪戰,你真是太過自信了,這三十個高手,累也把你累死了,娃娃,你這條小命恐怕要葬送了。”耶律也才說著,看向自己的屬下們,大家都昂首挺胸,一個個得意的撅著嘴,眼神中充滿蔑視,注視著大奚烈。
大奚烈卻不以為然,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嘲笑嘴臉,直接抬手示意,道:“既然如此,各位就上我的戰船上,這里很寬闊平攤,比試一下還是很合適的。”
還沒等大奚烈話落,耶律也才身邊就躥身飛起一人,落到了大奚烈這艘戰船上。大奚烈打量此人大個子一丈有余,就像個黑塔似的,夠嚇人的。這個黑大個兒手里拎著兩柄巨斧,每柄巨斧足有百斤有余。一看就練過硬功不是一般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