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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蓁蓁心思活絡,轉而說道:“我說不過你,但說得過謝文茵,他那樣一個文雅公子,如果被傳清白被毀,你說你還會不會這么囂張啊?”
風水輪流轉,顧盼也被她氣個倒仰,罵道:“那我就天天來侍郎府勾搭你弟弟!”
“哈哈哈哈,”蓁蓁看著顧盼身后大笑道,“弟弟,你親耳聽到了吧?這個丫頭對你可是夠狠呢。”
顧盼大驚,看向身后,只見戴瀠泓身著官服,儀表堂堂,但此時明顯心情很差,烏黑著臉看著自己,不敢承受他的目光,顧盼看向他處。
蓁蓁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好整以暇看著兩人,卻聽到自家弟弟低沉說道:“你先回去。”蓁蓁難以置信地問:“你叫我回去?”
戴瀠泓聲線繃緊,直視蓁蓁一字一句說道:“離開這里,馬上!”
蓁蓁郡主極少見到戴瀠泓真正動怒的樣子,心里有點毛,朝顧盼撂了句狠話撤了。
大堂內只剩下標槍一樣立著的兩人,顧盼鼓足勇氣對著空氣吶吶說道:“那日的事,對不起了。”
戴瀠泓冷笑道:“沒有那日事,我還成不了皇子呢,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你對不起我什么?”
顧盼知他心高氣傲,為了能給本人正名,他拿自己當作交換的籌碼跟太子談條件,但他內心肯定以借女人之力為恥,嘆道:“一碼歸一碼,我只知道你我之間,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其實咱們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希望以后我們能友好相處。”
“現在就一副兄嫂的姿態做起說客來了?”戴瀠泓臉色青青道:“我不會放棄與皇兄的博弈,你就死心吧。”
“你!”顧盼氣個仰倒,你們兄弟二人斗法,把氣出到我頭上算什么好漢?“那就祝您心想事成了,二-皇-子-殿-下!”說完氣呼呼地大踏步走了。
戴瀠泓抓起茶杯摔了個粉碎,走到書房,桌上還擺著幾本書,是自己淘來準備送給同在太學的顧盼的,此時看著格外刺眼,氣得一把掀翻了書桌,筆墨紙硯落了一地。書童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戴瀠泓的乳父顫顫悠悠地趕過來,退下眾人,老淚縱橫說:“殿下啊,您這樣子老奴看著心疼啊。您的心思,別人不懂,老奴懂啊,老奴都懂啊。”抹抹眼淚,跪下來抓著戴瀠泓的衣袖說:“殿下一向聰慧,怎么如今反倒糊涂了呢?如能成事,還怕沒有美人不成?”
本在暴怒中的戴瀠泓聽了一耳朵乳父的話,恍然所悟,心境大開,扶起乳父,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多謝乳父提點。”
乳父忙擺手說:“折煞老奴了,只要殿下開心,老奴就開心。”
戴瀠泓想通了,心情大好,親手拾起掉落的書本放回書架,邁步走到院中,今日晴空萬里、風和日麗,是個好天氣。庭院中新栽的茉莉花開得正好,清風徐來,芬芳入鼻,跟顧盼身上的香氣一樣。是啊,誰規定的只能選擇一樣?如能登上大統,成了彧朝的一國之君,擁有顧盼便是易如反掌之事。江山和美人,我都想要!
顧盼在家沒消停幾天,紅葉便來接人去東宮聽課了,自己自從醉酒后再沒見過太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聽顧母轉述的,如今便要跟太子面對面,再也無法若無其事裝的像那日在京郊那樣隨意了,顧盼低頭向他行了標準的宮禮,目光閃躲,不敢看他。突然聽到頭上一聲輕笑聲,戴維楨標志性的玉石之聲響起:“師妹偷偷拿鏡面手串看我,我亦是知曉的。”
正在把光可鑒人的寶石手串當反光鏡偷偷觀察太子臉色的顧盼臉紅不已,搓手說:“嘿嘿,皇后送我的這個手串我真喜歡,聽說是殿下的表舅從海外淘來的,很遠的地方嗎?”
“師妹不必見外,叫我師兄即可。”戴維楨溫柔笑道,見顧盼表情扭捏,接著說道:“‘師兄’才會給師妹講自家的表舅傳奇的游歷見聞,‘殿下’就不會。”
顧盼只好羞澀叫了聲:“師兄……”喚出這聲小說里經常不純潔的異姓兄妹關系的稱呼,顧盼越發覺得自己剛才的嗓音矯揉造作,臉如火燒,心跳不已。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顧盼一個激靈躲到戴維楨身后,看向門口,原來是甄太傅駕到。此時甄太傅臭著臉,看著屋內情意綿綿的兩個學生,心里罵道“斯文掃地,禮儀掃地”,半晌說道:“上課!”便看都不看顧盼一眼,坐到太師椅上,問起太子課業來。
聽著甄太傅和他得意弟子戴維楨的一問一答,顧盼方才感受到什么是天花亂墜,本來自己還有自覺想學好,當下便打了退堂鼓。看著甄太傅和戴維楨的嘴巴一張一合,自己聽得云山霧罩,逐漸眼皮沉重如山,沒了意識。
甄太傅這才恨恨地看著睡著的顧盼,多少學子想拜求在自己名下,這個小丫頭得聞雅言,竟然睡著了!老夫子怒發沖冠,就要過去拿書拍她腦袋,卻被太子伸手擋住了。甄老臉色更臭了,質問道:“怎么,太子殿下難道也要為了紅顏,讓老夫下課嗎?”
太子清俊的臉上神色自如,灑然一笑,“恩師,前些日子我跟你說的統一語言、度量衡的主意,都是面前這個女子所提,我沒有出一絲力。”
甄太傅吃驚道:“果真?”看到太子點頭,不由看向呼呼大睡的顧盼,“真是叫老夫刮目相看啊。”
太子清淺笑道:“所以恩師大可不必為我遺憾,師妹金玉其中,她只是受外因所限,不識的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罷了。”
甄太傅聞言,恭敬地起身向太子行禮道:“殿下獨具慧眼,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以后老夫對百花郡主定會尊上位之禮。”
“呵呵,”太子說:“恩師言重了,在她眼里,很少看重尊卑之別,恩師便如常待她她才自在。”
“是。”甄太傅真心佩服說:“殿下向來善于披沙剖璞、知人善用,老夫佩服。”
太子看著熟睡的顧盼笑笑沒有說話,心里想這次倒要感謝母后替自己發現了這顆蒙塵明珠。自己在感□□上向來被動,好不容易有個顧盼讓自己甘愿主動,卻是一廂情愿,情竇初開便碰壁的自己就要退縮了,卻被母后嗤笑了一頓后茅塞頓開,主動求母后下懿旨,對顧盼使出種種手段,被母后笑贊說“這才是真正的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