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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茵回家后也沒敢告訴祖父,怕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嫡孫將來可能連小子都不如會氣的吐血;皇后交待先不要告訴太子,自己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痛苦。所幸顧妹妹對自己一片真心實意,看自己幾天沒跟她聯系,還派紫言來關心地問問情況,這就夠啦。強顏歡笑去了顧家,也無顏對顧父顧母提皇上賜婚的事,只約顧妹妹出來走走逛逛。
顧盼當然抓住現成的學霸不放,約他去墨香閣,自己有一堆問題要請教他。兩人來到墨香閣雅間,掌柜的會心一笑,上了茶水果盤便讓出地方給兩人單獨相處。顧盼把幾日攢的問題都提出來,謝文茵一一作答,顧盼茅塞頓開,豎起拇指夸贊道:“越學得深越覺得狀元郎不是那么好考中的啊!真心佩服你啊。”
謝文茵笑笑,試探問道:“其實太子殿下的學問比我還好,又會武功,顧妹妹不喜歡他嗎?”
顧盼搖搖頭:“有太子這層光環,讓人望而卻步啊。除卻地位,就算他個人來言,我覺得對我來說也有點高不可攀,不如謝哥哥親切溫暖,跟你相處特別放松。”顧盼著了看謝文茵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謝哥哥,我知道你對皇上下旨的事避而不談心里肯定很不安,不過事在人為,任他皇權富貴,也不能硬逼我洞房不是?”
謝文茵并沒有因顧盼的話高興多少,其實就算自己能成為她的正夫,按照彧朝律例,也必然有至少三個側夫與自己共妻,想到會有別的男子擁有她,自己就難受的要命。現在自己失去了正夫的資格,還要經過正夫的首肯,才能與另外的側夫競爭與她相處的機會,真是心塞。靜謐的書屋中,陽光灑滿,意中人關地看著自己,一切都那么美好,卻注定短暫,謝文茵嘆息道:“我有同別人分享你的心理準備,自古如此,我也無法逃脫,唯一所怕就是日后與你不能長相廝守。”
顧盼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真是祝邦彥請旨賜婚,以他那種冰凍三尺的熊樣,肯定看自己和謝文茵溫馨甜蜜的相處不慣,一定會使絆子不讓兩人獨處的。可是皇上金口一開,誰也無法抗拒,只好安慰他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說完又覺得太糟心,還不如不說,只好插科打諢說道:“你放心,不管皇上賜婚的那人多拽,我也是他的妻主,他如果敢使陰招,我就一輩子不碰他,讓他當一輩子的處男!”
謝文茵噗嗤笑了,聯想嚴肅孤傲的發小戴維楨,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面前的小女孩恨上,胸中壘塊一松,笑到:“顧妹妹竟也知曉小兒女之事,難道月桐已經獻身?”
顧盼這幾天本就對月桐之事羞赧不已,見他也拿此事調侃自己,氣的捶打他,卻被他抓住手,一把攬在懷里,緊緊的抱住。顧盼被抱到胸痛,還在猶豫若是他一會情不自已,自己這世的初吻就要給出去了嗎?沒想到守禮的謝大狀元松開了自己,只是含情脈脈看著自己,反觀自己倒成了急色鬼,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實際靈魂太熟的原因?熟女顧盼突然在腦海里冒出月桐粉紅稚嫩的那處,忙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這都什么事兒啊?
謝文茵沖動過后,覺得與顧盼的距離更近了,表白到:“只爭朝夕。”自己一個男子漢不去為兩人的未來努力,還要對著年齡尚小的顧妹妹發牢騷嗎?遂不再談論此事,轉而專心地為顧盼講解起課業來。兩人學得差不多了,離開墨香閣準備去吃午餐,正并肩走著,迎面而來戴瀠泓和祝邦彥。
戴瀠泓今天休沐在家,其實還有一些私事未完需要處理的,聽被派出去專門盯梢和保護顧盼的護衛斑竹回報今日一早顧盼就被謝文茵約出去,兩人一起在墨香閣獨處了許久,戴瀠泓不知自己為何,突然就有點坐不住了。叫來祝邦彥一起巡視京城治安,碰到了曾被自己整過的工部尚書之子譚玉美,他老遠見到自己,飛毛腿一樣的跑掉了。不知不覺走到了天泉酒樓,碰到了顧盼和謝文茵,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真刺眼,戴瀠泓不由自主攔下他們:“皇上下旨后,右僉都御史還與顧家妹妹走得這么近,好嗎?”
謝文茵確實被他說中了痛點,自己一向清高,從來沒想過還會有當側夫甚至連名分都不準有的尷尬身份,可現在自己明擺著不計較地要被顧妹妹納為屋里人,淪為月桐小子那樣的卑微存在,在同齡又是政敵的戴瀠泓面前,確實顏面斯文掃地。牙尖嘴利的顧盼也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自己本就在突然看到祝邦彥時莫名的有點緊張,又被跟他一伙的戴瀠泓一針見血的諷刺,腦子一時轉不過來,掀起帷帽,真真切切地直視戴瀠泓和祝邦彥的嘴臉怒氣沖沖道:“我就是只喜歡他!總比某些人一把年紀了還跟父母哭鼻子討要姑娘強!”
“顧妹妹!”謝文茵本來很生氣,可聽到顧盼口出無攔嚇了個夠嗆。
戴瀠泓見兩人一唱一和的針對自己,不怒反笑,眉間朱砂紅如鮮血,說道:“哦?看來顧家妹妹對圣旨頗有疑義啊?‘某些人’?是指的戴某還是祝統領,亦或是都包括?那咱們還是去樓上說道說道,掰扯清楚了吧。”
顧盼這時也有點后怕,自己怎么這么急躁呢,前世就是因為這個毛病得罪了人穿越過來的,怎么自己狗改不了□□呢?可是這時低頭又有點抹不開面子。初次見戴瀠泓時,他是陌生人,自己唱歌跳舞都無所謂;可是現在自己跟他在太學都聽了多少節大課了,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自己再也對他做不出奴顏卑膝之態,見謝文茵又要作揖替自己道歉,搶先說道:“戴大人、祝大人,請!”
戴瀠泓對身側的祝邦彥笑笑說:“祝兄,瞧見沒?‘某些人’當真還包括你啊。還以為只有戴某愛招恨呢。”祝邦彥面無表情看了顧盼一眼,又很短暫地收回了目光。
顧盼被祝邦彥冷冷的一眼嚇了一跳,越發覺得這人嫁不得,太冷傲了,他算是與自己的實際年齡最接近的男子了吧,但是無論心智能力,都超出自己不止一個層次,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在前世絕對可以做自己領導的領導的人物。顧盼很慫地把目光集中在戴瀠泓上,至少這個所謂煞神面相上還陰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