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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岸芷應(yīng)聲著,便過來扶起了她。
夕陽晚落,顧綺一身淡青衣衫,款款而來,早就知道了的李公公迎了上來。
“已經(jīng)通報過陛下了,陛下在書房批奏折,娘娘隨奴才來。”
顧綺微微頷首,笑容清淺:“有勞了?!?
并不過分親密,也不過分疏離,只是淡淡的道一聲,卻偏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fēng),分外舒適。
行了幾步,踏上石階,入了書房,趙隸殊不喜熏香,書房的布置也十分簡單,正對著門的書案上疊著幾十本奏折,筆架上掛著大大小小的毛筆,最引人注目的不過是一個盤龍鎮(zhèn)紙,也被隨意的扔在一邊。
前書房并沒有人。
顧綺也不疑惑,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室,一架巨大的屏風(fēng)阻隔開的空間,入目的光線一暗,讓顧綺有些不適應(yīng)的別開眼,但只一眼,就足以看清那個支著手肘隨意側(cè)臥在床榻上的男人。
若再多看幾眼,就看清了他的面貌,狹長的雙眼,正是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眸,眉毛斜飛入鬢角,微微一挑,便顯得分外桀驁。雙唇是有些薄的,此刻卻噙著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他只這么隨意看著你,便讓人忘了其它,只想永遠這么沉溺下去。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果然不錯。
除他之外,一旁還有一個面若嬌花的妙齡宮女,正跪坐在一旁,捧著漆雕托盤。
“臣妾有話要與陛下說?!鳖櫨_行了一禮后,半低著頭道。
趙隸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才漫不經(jīng)心的示意宮女:“下去吧?!?
神情分外慵懶,正是一直倦怠的雄獅,一旁的宮女原本看到顧綺后原本白了一張芙蓉面,看到趙隸殊這般情態(tài),又紅了臉,道了一聲“是”,便放下托盤下去了,只是在走過顧綺身邊后,攏了攏敞開的衣襟,遮住了一片春光。
“有何事?說吧?!壁w隸殊批改一天奏折也累了,隨意躺在床榻上,另一只手去拿托盤上青瓷骨的茶杯,寬大的衣袖松松滑下,遮住了肌理分明的手臂,只露出寬大的手掌,骨節(jié)分明,如同竹節(jié)可見風(fēng)骨。
顧綺走到他身邊坐下,攏起他披散在肩頭的黑發(fā),穿過指尖的觸感如同流水,冰涼柔順,倒是與他不馴的性子不符。
“德妃有孕了。”剛剛得到的準(zhǔn)確消息,“陛下子嗣單薄,如今也只有一個小公主,如果此次德妃能誕下一個小皇子便好了?!?
說著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臣妾擬的賞賜單子,陛下可要看看?”
“不用了?!壁w隸殊放在一邊,側(cè)側(cè)頭,讓顧綺將額前的頭發(fā)攏到額后,懶洋洋像是一只大貓,不過并不溫順就是了。
這不,他忽然嗤笑一聲:“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呢,這么重視做什么。”
“懷了龍裔,當(dāng)然要重視?!鳖櫨_當(dāng)然不會傻到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算了。”他伏了下來,雙眸瞇起,十分困倦的樣子,“她不是喜歡那盞西域獻的琉璃燈么,待會叫李洪去取了,一并送去吧。”
“是。”顧綺輕聲應(yīng)了。
哪怕他薄情,仍舊有那么多女人喜歡他,固然有他是皇帝的原因,但更多的就是這樣了: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線,你的所有任性要求他都會滿足,足夠讓那些天真的女人產(chǎn)生被深愛的錯覺。以至于到了現(xiàn)在,宮里所有女人都認(rèn)為他是深愛著自己的,因此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趙隸殊瞇了一會眼,顧綺仍舊沒有走:“還有事?”
顧綺輕呼出一口氣,說出了早就打了好幾次的腹稿:“三日后就是秀女大選了,德妃剛剛有孕,正是不穩(wěn)的時候,陛下還需多陪陪她,只是大選過程繁雜,陛下可還要去?”
如果他不去就好了,正好在第一輪就把女主刷下去。
顧綺從來不會小瞧女主對于男配的吸引力,雖然以前經(jīng)歷的任務(wù)世界的記憶都已經(jīng)遺忘,但詳細(xì)過程系統(tǒng)都會告訴自己,好幾次任務(wù)都差點敗在女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