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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此刻有許多問題想要問，黎言之也只是俯下身輕手撫過她的面頰，白皙沒有一絲血色。

嘆了口氣，看著她通紅的眼眶，道：“先去洗個熱水澡吧，不然會感冒的?！?

看著她一動也不動，只能先給她換了濕透的拖鞋，少女這才破涕為笑，“吧嗒吧嗒”的踩著拖鞋上了樓，拿來了一套銀灰色的睡袍和明顯是新的內褲。

“這是我爸爸的?！彼t著臉解釋，“你去我臥室旁邊的客房洗。”

然后又不放心的補充：“如果聽到我喊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答應！”

抬頭看著他的笑，又生氣了，瞪著眼解釋：“你不要想歪了！”

“我沒有多想啊?！崩柩灾疅o辜的回望。

這個表情…太討厭了！

顧綺氣急，又不能把他怎么樣，只能鼓著氣把他推進了客房。

女人洗澡總比男人要慢一些，等顧綺出來搭著毛巾出來的時候，黎言之已經在廚房里忙活開了。

顧綺看著他，有些茫然，好像有些不適應，又好像有些委屈。

小姑娘泡過澡后的臉蛋粉粉嫩嫩的，露出這樣迷茫的表情，反而更像一只迷路的兔子。

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頭上搭著白色寬大的毛巾，濕發一滴一滴的滴著水，穿著藍色睡衣，露出白白的胳膊和小腿，格外的惹人憐愛。

將盛著紅糖生姜水的瓷碗塞給顧綺，她就乖乖的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看著她背上的睡衣已經濕了，卻還不自覺的樣子，黎言之嘆了口氣，拿下毛巾，替她擦頭發。

毛巾與發絲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明顯，外面雨勢絲毫不降，兩人的呼吸聲靜靜起伏。

漸漸的擦拭的動作慢了下來，黎言之有些低啞的聲音響起：“我今天去找了林可兒?！?

顧綺沒有說話，只是抓著瓷碗的手指緊了緊，骨節泛白。

“我告訴她，我只喜歡她一個人，我想和她在一起，只希望她只能忠貞于我一個人，不要再和其他男人糾纏?！?

顧綺低垂著頭，咬著牙齒，身體微微顫抖，眼眶慢慢紅了。

“她拒絕了?！崩柩灾p聲嘆息，尾音還未消散再空氣里，隨即又笑了起來，雙唇微挑，就是一抹笑意溢了出來。

“不，也不算拒絕。”黎言之輕聲道“她只是放不下她的那些男人，她享受著被追捧被寵愛的感覺，并且希望我也如他們一樣。”

“奇怪的是，我并不感覺意外，也并不傷心。”

少女微微側頭，像是愣住了。

而黎言之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就好像，我一直都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并且一只期盼著，等待著她拒絕我?！?

“我甚至已經記不起來第一次見到她，第一次對她心動是什么感覺。只是固執的相信著，只要我一直守候，她會屬于我的?！?

“如果不是這次告白打破了僵持，我可能會一直陷在這個循環里再也解脫不了吧?！?

黎言之輕笑著，抬手撫摸著少女的黑色瀑布一樣的秀發，從鬢角到臉頰再到下頜，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挑起了少女小巧的下巴。

她澄澈的眼睛就像一汪泉水，里面倒影著的是漫天的星辰。

這樣漂亮的一雙眸子，里面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其他，又怎么讓人不喜歡呢？

“你和我說過，要為了喜歡自己的女孩傷心才值得?！笨粗⒕従忔碳t的臉頰，黎言之俯身在她耳邊，吐氣呵聲，帶著萬分的蠱惑，“那么，你愿意喜歡我嗎？”

我擦！

系統他是不是在撩我！

“是的?！毕到y答道。

嚶。

紅暈從臉一直紅到了耳廓，小巧的耳朵動了動，少女頭也不抬，輕輕一使勁，就把男人撲倒在沙發上。

男人被撲的一愣，低頭只看得到少女頭頂小小的發渦，她臉頰上的肉肉蹭在自己的脖頸，熱氣呵在肌膚上，整個人都窩在了他的懷抱，像一個娃娃，又乖又巧。

“怎么了？”黎言之想要抬起她的腦袋。

身下壓著的胸膛傳來結實的觸感，隔著衣服的觸碰讓人微微戰栗，一串串的電流流遍全身，最直觀的表現是，她的臉更紅了。

顧綺往他身上縮了縮，頭埋的更緊了：“不要抬頭！”

“你太犯規了！說這樣的話，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囧爆了?！?

嚶還我高冷的形象。

黎言之一愣，隨即笑顏如花。

隨即又是一片安靜，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安靜并不是冰冷的，尷尬的，或者是毫無生氣的。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肌膚與肌膚相觸碰，連體溫好像都一起分享，所感覺到的一切都是溫情。

“其實…”顧綺輕聲道，“在轉來帝風之前，我是在國外生活的?！?

黎言之靜靜聽著。

“在巴黎，我媽媽是很有名的舞蹈家，我爸爸是畫家，可是很奇怪，我好像一點都沒有繼承他們的藝術天賦?！?

“第一次見到你，不是在帝風呀?！闭f著，顧綺就偷偷笑起來了。

聽著顧綺的敘述，黎言之恍惚回憶起了那一段記憶。

在寂靜的公園里，少女一遍又一遍的拉著小提琴，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同一首曲子，可是怎么也拉不好，她像是氣急了，想要將小提琴狠狠地甩在地上，卻又舍不得，紅著眼眶有些手足無措。

那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或許是因為同是亞洲人，也或許是因為她執拗的樣子觸動了某一根心弦。

然后他做了什么？

“你幫我拉了一段《沉思》，我就在想，怎么會有這么溫柔的人呢？”顧綺的聲音微微困惑。

“然后我就來不顧爸爸媽媽的反對回了國，轉學到了帝風?？墒窃跊]有接觸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不僅僅是對我一個人溫柔啊，你對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那樣。怎么會有這么差勁的人！”

聽著脖頸里悶悶響起的憤憤的聲音，黎言之只能苦笑。

“而且…你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了，還是我童年時候的朋友。我就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歡，可是最后還是和她鬧翻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繼續和她做朋友，我一定…會變得很壞的。”

輕輕的說著，顧綺有些難過的抿抿唇：“而且你也太不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