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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讓你失望,你知道結果又怎么樣,七年過去了,你應該朝前看!你應該放下她了。”
“她真的死了嗎?”
“……”江旻司又一怔,咬著唇,沒說話。
“看來檔案是真的。”
百里穆成虛空一笑。
池隱坐著發(fā)愣了很久本想打電話給辛薇問問左腳之前是否有受傷的情況,但摸出手機她卻停滯了下一步的動作。
一想起回旗藍之前兩人的那番爭吵,她便打消了撥電話的想法。——算了,以后再問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現(xiàn)在打過去肯定免不了討辛薇一頓惡罵。
她可不想挨罵。
池隱搖搖頭,走到停車場取車,一路開得有些心不在焉,終于在一個轉(zhuǎn)彎處轟地一聲,撞上了前面的車。
猛地撞了下方向盤,她頭靠在方向盤上,伸頭看了一眼前車,她好想哭,因為她撞上了一輛黑色蘭博基尼,她的心不住地開始滴血,她這是要賠賠多少錢啊。
有人從前車走下來,她在駕駛座上把頭低到臂彎里,只聽見嗒嗒嗒的敲車窗聲音,池隱非常不情愿地解開安全帶推開了車門,她的頭始終低著,心虛地不敢抬頭。
“這位小姐,你的車剛剛撞上了我的車。”那人先開口,聲音醇厚帶著一些桀驁的氣息。
已知大難臨頭退無可退,池隱只好擰巴著臉抬頭。下一秒,她卻忽然怔住了。
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太子幫的——蕭沉。
他依舊穿著黑色的運動服,頭上戴著那頂棒球帽,右耳上的那顆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池隱很快掩飾了心里的詫異,她向他頷首,“不好意思,是我的責任,要不你報警吧,維修費多少我會出的。”
蕭沉站在陽光里,對她一笑,“我看還是私了吧,其實也沒出什么事,就是后面蹭了一點。”
池隱猶豫地問,“那您看,怎么私了?多少錢?”
蕭沉伸手摸摸下巴,像是一副深思的模樣,末了琢磨著開口,“維修費1000,另外你請我吃頓飯,怎么樣?”
“啊?”池隱愣住,什么蕭太子吃人不吐骨頭?這哥們簡直通情達理菩薩心腸啊,池隱瞥了一眼被她撞擊的那一塊,普通車就算了,蘭博基尼的話,好歹好幾萬的維修費吧。“你確定?”她還是有些疑慮。
“1000嫌少?”蕭沉蹙眉。
“不不不!我覺得挺好!”池隱擺擺手,立刻從車里的包里扒出一疊□□,數(shù)了十張遞給他,生怕他反悔似的。蕭沉接過錢隨意放進口袋,“我今天還有事,你給個號碼方便日后聯(lián)系,咱們還有一頓飯是不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池隱連忙拿過他的手機,熟練地撥下自己的號碼,遞給他,“這個就是了。”
蕭沉垂她一眼,在手機上劃了下,“名字。”
“啊?”池隱沒聽懂。
“你的名字,我存號碼用。”蕭沉低頭看手機,隨口道。
“池隱。一池春水的池,惻隱之心的隱。”她答。
蕭沉點了幾下,收起手機,看向她,伸出了手,“我叫蕭沉。蕭郎陌路的蕭,兔缺烏沉的沉。”
“兔缺烏沉?”池隱輕輕一笑,“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成語。”
“可你好像知道。”蕭沉彎彎嘴角,看著她。
“兔缺烏沉,恩,就是兔走烏飛的意思,比喻時光流逝。出自唐詩‘卻思紫陌觥籌地,兔缺烏沉欲半年’。”池隱想了想說,“我說的對嗎?”
“你說的,對。”蕭沉逆光一笑。
他們各自上車,蕭沉摸著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著池隱開車遠去,他慢慢瞇起了眼睛,他忽然想起多年之前他和她在家一起背誦唐詩宋詞的情景。
她從小就才思敏捷,唐詩宋詞信手拈來,十四歲時看著他的名字就脫口而出,“蕭沉蕭沉,大概就是,蕭郎陌路,兔缺烏沉。”她那時的眼睛是寒冬臘梅,幽香清冷,藏著一腔孤寂。
他坐在車里,其實很想告訴她,她的名字,他給的解釋比她有暖意地多,他記得他曾在一池夏荷旁,一本正經(jīng)地向短發(fā)茸茸的她解釋,“你的名字是,映日荷花,欣欣而開。”
如今看來,他和她卻已是蕭郎陌路恨難消,兔缺烏沉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