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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
“剛剛?”池隱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嗯。”他沒有更多的說話,而是將她摟得更緊些,雙目黑漆漆的。
但池隱在那一瞬間卻看見了無數(shù)的星星在他的眼里閃爍。
她曾以為那就是愛情。
咔噠。
手術室燈熄。
門外的三人皆轉頭注視。
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yī)生從里頭走出來,謝梓情離得最近,第一個沖去看百里穆成。池隱和夏以卉則第一時間奔去魏蔚然。
在聽了醫(yī)生的報告后,謝梓情長吁一氣,夏以卉也安撫自己的胸口,獨池隱還愁眉緊縮。她在想,這下好了,欠了百里穆成一個大人情。
醫(yī)生抱著百里穆成的報告,托了下鏡框問,“誰是百里先生的家屬?”
謝梓情想都沒想搶答,“我是,我是,怎么了嗎醫(yī)生,不是說沒大礙嗎?”
池隱聞言轉頭,也看向醫(yī)生,但沒說話。
那醫(yī)生看了一眼謝梓情,“到病房我和你說。”謝梓情跟進百里穆成的病房。醫(yī)生看了一眼正在床上小憩的百里穆成,對謝梓情說,“燒傷不嚴重,幸虧是冬天,有厚衣服作為抵擋,已經(jīng)處理得當,接下來好好休息和上藥,再掛幾天消炎藥水,差不多了。不過我們照過片子發(fā)現(xiàn)病人的腰骨在多年前斷了一次,雖然如今已經(jīng)接上,但日后還要多加小心和注意!”醫(yī)生想了想追問了一句,“這么嚴重的傷,是怎么造成的?”
“就是以前在瑞山……”謝梓情蹙眉回憶。
“我沒事。”這時病床上的百里穆成突然沉聲打斷了她,“別和我媽說?!庇謬诟赖?。
“我知道?!敝x梓情了然點頭。穆錦郁要是知道了,怕又是一番鬧騰。
兩人沉默了一會,謝梓情接到一個電話,她抬手看表,凌晨四點,“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行了吧?”她煩悶地掛了電話后又進病房,“我媽又鬧了,我弟叫我回去一趟,明天來看你?!?
“不用,我沒事?!卑倮锬鲁蓳u頭。
凌晨五點,謝梓堯那廂殺到了醫(yī)院,池隱拍拍他的肩膀,“你老婆咎由自取,你也別太鬧心了。”
“沒事放什么煙花!”謝梓堯氣得跳腳。
池隱本想損他煙花都是他買的,想想無謂,就聳聳肩膀走了,把地讓給了人小夫妻。
她一腳踏進了隔壁的病房。百里穆成正在安靜地睡著,長長的睫毛投射出淡色的剪影。池隱在他床頭坐下,表情郁悶。
過了一會,床里忽然傳來動靜,百里穆成發(fā)出微不可見的一聲忍痛。
池隱低頭察看,百里穆成突然左手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池隱的手腕,他將身體側臥,給背部騰出一片空白。
池隱心下一抖,不敢動。
這個姿勢太過詭異,讓她極不舒服,她的身體傾在床的半空,手被百里穆成抓住擱在床邊,她的臉靠著他的下巴,能聽到他發(fā)出的略微凌亂的呼吸聲。
她當下很想拍醒他叫醒他,讓他收回為非作歹的手,但想到他畢竟因她受傷,心下一軟,沒有計較,一夜沒睡,沒過一會,她顧不上不適,就這么趴在床頭睡了過去。
這一夜,百里穆成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里他回到了那年白雪皚皚的瑞山,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慌張地四處尋找,他的腰骨被敲斷,雙腿已經(jīng)很難支撐身體,搖搖晃晃,全身早已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冷風一吹,整個人像被無數(shù)把刀刺過一般巨痛,但他仍在執(zhí)著地跑著,他掙扎著又跑了一步,終于踉蹌跌倒,他趴在雪地里,整個人沒了力氣,但手還執(zhí)著地僵硬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
終于,他好像握住了什么。
他閉上了眼睛,沉沉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