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秋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15年12月20日,夜。
省公安廳,303會議室。
特殊案件稽查組的緝毒一隊和特警二隊分庭對坐。坐在緝毒一隊最前面的一位警官,約莫三十多歲,但模樣清俊,看上去年輕有余。
他翻了翻桌上的案件資料,合上。望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特警隊長,點頭。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二十人。最后起身,走到會議桌頂頭,點開電腦和紅外線遙控手桿,輕咳了一聲,沉聲道。
“關于圍剿‘獵刃’第12次行動,定在旗藍,大家有異議嗎?”
底下兩隊警察相互交耳,面色凝重,約莫一分鐘后紛紛點頭,“好,任隊,就定在旗藍。”
會議在凌晨三點結束,任正最后一個離開。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有10天就到2016年。對‘獵刃’的追查一年一年加長,他也從最初的愣頭青,到現在開始長短短的白發。
他所有的青春都用在了追捕上。他忽然感到疲倦,大概是真的老了。
“任隊,走,吃宵夜去!特警那隊請客!”隊里的小警察呼哧呼哧小跑而來,說話冒著熱氣。
任正回神,睨他一眼,掏了根煙點著,順手扔他一根,吸了一口說,“你們就知道欺負特警那幫老實人!”
“嘿嘿!”小警察接過煙,得意地笑。
任正叼著煙,往前走,小警察跟在后面。任正吐了個煙圈,“喂,宋清明,你待會少吃點,你看你來隊里兩年,長了二十斤!你再這么胖下去別說剿匪,你拿槍都不會了!”
小警察跟在后面含淚癟嘴,“任隊,我來隊里兩年,被您罵了兩年,你還沒罵夠嗎?”
“你小子欠罵?!?
“任隊,你說這一次,咱們到底能不能抓到獵刃?”
任正走在前面吸飽了煙,丟進了大院門口的垃圾桶,用背影對小警察說,“我又不是老天,我怎么會知道未來的事?!彼D了一頓,想起什么,又說,“宋清明,我們去旗藍的事,你可守住你的嘴,除了今天開會的二十人,要是有第二十一個人知道,我就撕爛你的嘴!”最后以一記鎖喉的動作結束了對話。
宋清明瞧見任正在深夜里眼冒綠光的模樣,心里一抖,默默點頭。
任正加快了步子,心里冒出一聲冷哼。
七年繞了一圈,最終還是要去到來處去,旗藍。
日。
旗藍市,正午,瑞山,滿目雪色,松柏立于其間,車子往里駛去,可見并排海棠樹聳入天際,灰褐色樹干分出許多樹杈,向四面伸展。
不過此刻的魏蔚然并沒有心情欣賞冬日美景,她飛快地將奔馳黑色Gl450開進距離旗藍市中心兩個半小時車程的瑞山別墅區,在一排聯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她踩著黑色尖頭高跟鞋下車,用力合上車門,拿下黑超墨鏡收進最新款黑色手拿包里,調整呼吸,邁開玉腿。
溫度是7攝氏度,魏蔚然一身橘色羊絨大衣,卷發自然散落胸前,雙腿細白,她走到電子門前,飛快地按下密碼,叮地一聲門開了。
她走進去,掃視了一圈,一樓沒人,提步去了二樓,在樓道里聽見了均勻的水流聲從衛生間傳來,魏蔚然循聲輕走至衛生間,輕輕擰開門,貓著眼睛朝里頭看,衣架上掛著一套男式運動服,她認得那個牌子,是謝梓堯經常光顧的那家。
下一秒,在一片煙霧繚繞、水氣飛揚之中,她怒火中燒地沖里頭沐浴的人叫道,“謝梓堯,你給我出來!”
水聲在瞬間停住。
白霧茫茫里,魏蔚然隱約看見一只修長的胳膊停頓在半空,然后聽見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
“請你出去。”
魏蔚然卻在微愣后,不屑地輕哼一下,大步往前,一把拉開淋浴房門。
夫妻一場,謝梓堯身上哪處是她沒見過的,這個時候裝什么清高,她噙著三分不屑七分坦蕩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男性躶體。
面前之人身材修長勻稱,腹肌練得極好。但謝梓堯的腹肌什么時候練得這么好了?魏蔚然詫異。
恰在此時,衛生間的門又被人推開,一雙長腿邁了進來,那人套著白色貂絨睡衣,大喇喇走到魏蔚然身后,用熟悉但驚訝的聲音對她說,“魏蔚然?”
如果沒聽錯,后面傳來的聲音才出自……謝梓堯?
此刻的魏蔚然像在瞬間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前面一動不動,當她終于抬頭看清面前的躶體男人的臉龐后,嘴巴自動地抽搐了兩下,面色猛地飆成血紅,嚇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謝梓堯,請你把你的老婆帶出我的視線范圍。”男人一字一字地說。
謝梓堯這才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已經石化的魏蔚然拉出了衛生間。被謝梓堯一路扯到一樓,魏蔚然狂喝了兩杯水才將心情勉強平復。
她剛剛看到了什么?那不是……
謝梓堯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里,頭發濕漉漉的,他身軀挺拔,眸色略復雜,想了想說,“你不是離家出走了嗎?今天怎么想到大駕光臨?”
魏蔚然看向他,橫眉冷目,“這個房子有我一半!”
“這是我婚前財產,沒你的份?!敝x梓堯頓了頓,“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離婚的話?!?
魏蔚然用力瞪著他。
謝梓堯輕蔑地笑,“你和一個律師結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如果離婚可能一毛錢都分不到,何況一邊想離婚,一邊還想要錢,魏蔚然,你胃口挺大??!”
魏蔚然憤然,“謝梓堯,你別得意!這婚我離定了,錢我也要定了!”
“做夢!”謝梓堯掃她一眼,語氣冰冷。
這時,有人從寬敞的弧形樓梯走下來,是西裝加身穿戴整齊的,一臉冰霜的百里穆成。他長腿站定,看向他倆,目光銳利清冷。
魏蔚然接過他寒氣四溢的目光哆嗦著嘴巴咽下一口恐懼,她好想馬上打個電話給池隱求救。
如果她在,才能扛得住百里穆成的嚇人的氣息。
魏蔚然轉了轉眼球,顫悠悠地伸出手向百里穆成打招呼,“嗨~大老板中午好?!卑倮锬鲁蛇€沒說話,謝梓堯就急著對他解釋,“剛剛是個意外,她來找我,以為你是我,所以……”
百里穆成閉眼揮手,“算了,下回要么去酒店,要么換密碼。”又將眸光投向魏蔚然,“另外,你老婆好像受到了驚嚇?!闭f完長腿一邁,轉眼就不見蹤影。
“百里穆成怎么會在這里?”魏蔚然呆愣地后知后覺。
謝梓堯白她一眼,語氣悻悻,“周末休息,我們約好來打高爾夫,運動出了汗所以就近在這里洗了個澡,然后你就哐地出現了。大概,你就成了第一個堂而皇之地就看見百里穆成裸體的女人,而且還當著現任老公的面,你可以啊!魏蔚然!世間少有的奇女子??!”謝梓堯譏笑,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