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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都是一些固執的家伙，說不通的。我把目光轉回來，盯著腳尖不再吭聲。

時間在大樓里像是停止了，心跳聲尤為明顯，因為太無聊所以我開始屬自己的心跳。

在我數到第一千的時候，飛坦又開口了，

“以前團長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完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大樓再次陷入沉默。

他這句話是在說給我聽嗎，而且什么叫手下留情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世界關于這個詞的意思是我和我理解的不同對不對，是不是把我四肢都剁掉你們才滿意。

我有些想念之前的世界了，那里有煩人卻溫暖的父母，還有喜好一樣的基友，以前我們還經常拿著獵人的畫冊在一起討論所有的人物哪一個更帥氣，她喜歡奇牙和酷拉皮卡，而我總是對旅團眼冒紅心。

但諷刺的是他們現在就在我的身邊，每一個卻都想要了我的命或者說讓我比死還痛苦。

我張開五指，盯著指間，那里有著五瓣細細的粉色指甲，只要飛坦愿意，一瞬間這只手就可以支離破碎。

“我以前很喜歡你們。”聲音低低的有點模糊不清飛坦卻聽了個明明白白有點吃驚的回頭。

不過我并不是說給他聽的，我在跟自己說話。

“你們聰明，強大，蔑視一切，好像沒有什么是讓你們害怕的，我做不到所以我渴望，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多謝你們讓我想通，我終于可以坦然面對世界的丑陋。”以及坦然的面對曾經的迷戀和現在的討厭。

收緊五指，嘲諷的笑了一聲。

“你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吧，反正在你們眼里我的想法也不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最后一句話，飛坦始終沒有回答我。

大樓又恢復了靜謐，月光從破碎的窗口灑進來，鍍了一層潔白的光在地面上，看起來如此美好，可是我都不能確定自己看不看得到第二天的太陽。

“如果你求我我就會放過你，你會求我嗎？”飛坦再次開口卻說了這么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真的會放過我嗎？”震驚的看著他，

我不敢相信這句話是飛坦說的。

“會，所以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團長……”

“我都說了會！”飛坦莫名的暴躁起來，，“讓你求我就這么難嗎！”

看著他盛怒的臉我一時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

“我……”

“不用說了！”飛坦煩躁的打斷我，隱藏在面具后的臉顯得十分猙獰，眼睛里卻像有火焰在燃燒。

我抱緊自己的胳膊，如同這樣就能給自己力量一般。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會了解生命掌握在他人手里是什么感受，放走我是你的一時興起也好或者貓捉老鼠的游戲也好，于你而言這只是一個有趣的選擇，庫洛洛信任你，可我不同，在他看來我就是一條從他手指滑掉的魚，他高興了可以放著我不管，不高興了捉回來也是輕輕松松，我不要永遠活在恐懼里，我要在這里等他回來，告訴他我不怕他，要么放我走要么就給我一個痛快。”

我知道我的話在飛坦眼里一定可笑至極，可我還是說了出口。

不出我所料

“哼不自量力”飛坦垂下眼簾譏笑著發出評價。

當庫洛洛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大樓里睡著了，自從在友克鑫見到飛坦以后我沒有一晚睡的安穩過，現在反而覺得輕松多了，走在迎接恐懼到來的路上遠比直面恐懼可怕的多。在芬克斯粗魯的拍醒我之前我甚至做了一個美夢。

“喂，醒醒。”

當我睜開眼睛時，庫洛洛就坐在我的正對面，臉上帶著報復得逞的笑，看來在這場給窩金的鎮魂曲中他殺的十分痛快。

“你哭了。”

“嗯？”

我指指他的臉，“有淚痕”

其實他的臉分明干干凈凈，哪里有什么痕跡。

即使明白我說的不是真的，他還是下意識的摸了摸。

“你在騙我。”

“沒有，只是我覺得你應該哭了。”

“嗯。”庫洛洛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撫了撫散亂的劉海，又恢復了往日陰沉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