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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打定主意不說嗎?!?
我揉了揉酸脹的脖子裝作沒聽到,垂下眼睫,庫洛洛的目光像是有形的,被他看過的地方全都起著戰栗的哆嗦,此時說什么話都多余,我很清楚我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的,既然如此索性一言不發好了。
被我無聲的沉默給拒絕的庫洛洛面上未見惱怒,只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怕我嗎?”
“不怕。”我搖搖頭,看向遠處的窗戶,那里有一個巨大的洞,正在呼呼的往大樓里面灌風,透過這個窗戶可以看到窗外所有的景色,流星街獨有的垃圾山在夜色下看起來了居然有一種特殊的莊嚴感,原來從里面往外望去是這個樣子的,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去看流星街,正是它鍛造了我面前的這些惡魔。
庫洛洛循著我目光也看向窗外,一時間誰都沒有出聲。
我并不奇怪他為什么不再執著于鎖鏈手的話題,因為答案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已經達成了目的。
“過來,回答我的問題?!睅炻迓迥弥掷锏臅?,瞳孔在夜色里彷佛散發著涼意。
望著他手里的盜賊秘籍我當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也有些心動了,他們所有人接下里來的命運我都知道,可唯獨我自己的不知道。也許尼翁的能力能告訴我答案。
回答完所有的問題,庫洛洛手里出現了一個長相滑稽的天使,握著他的手在飛快的書寫。
占卜結束以后庫洛洛并沒有去看而是直接遞給了我。
看著那張輕薄的紙張,我沒由來的感到緊張,在伸出手時也帶著遲疑的抗拒。
突然有些不想知道之后的命運了。
“拿著。”命令式的語氣。
看著他拿著紙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清晰可見。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里我迅速的接過來撕碎了。
庫洛洛把嘴唇抿起來,微微垂下頭,還沒有來得及梳上去的劉海松松的垂下來,額頭的紗布被他解開了正中間的逆十字正好對著我。
逆十字代表著撒旦的救贖,我恍恍惚惚的想,他也許是撒旦,但是和救贖一定搭不上邊。
“為什么撕掉?”他的劉海覆在了眼睛上,讓我看著有種感同身受的不舒適。
“占卜是為了告訴人們未來不幸的事,可我已經想不出還有什么比我現在的境況更倒霉了,要么是死,要么就一定會好起來。”看著他的瞳仁我只覺得幽深不可見底,沒人能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在想什么,就像沒人清楚死后的世界到底存不存在。
“不對,”他直起身子,朝身旁的同伴揚揚下巴,“我從不相信什么所謂的命運,即使答案是死亡我也能扭轉過來?!?
可你永遠也猜不出來自己的命運,我在心里默默的補上一句。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雨滴從頭頂破碎的天花玻璃里飄進來濡濕里所有人的睫毛。
旅團再次出門了,這一次的等待我一點都不像之前那么焦躁了,這里的結局我記得比誰都清楚。
他們終于放我離開了,因為庫洛洛失去了念,沒有頭的蜘蛛無暇顧及我這個累贅,在走出門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這個令人討厭的大樓,在陽光的照耀下大樓的破爛與灰敗暴露無遺,一點也沒有在昏暗夜晚里看上去那種影影綽綽的神秘感。
講實話聽到庫洛洛失去念的消息我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早就知道,而且從這里開始,對于庫洛洛之后的命運我幾乎完全不知道,他除去念的可能性太大了,我不能冒這個險。
既然得知他會一直向東走,那我決定朝著相反的方向,在離開友克鑫之前我不忘去公園看一眼小杰和奇牙。
他們坐在公園的地上,狼吞虎咽的吃著披薩,晨曦撒在年輕而稚嫩的臉上,就連遠處的酷拉皮卡也露出了微笑。他們的關系真是好的讓人羨慕。
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我發現對于自己來說照片的意義就相當于一段記憶的完結,大概在我的內心深處也早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和這兩個孩子見面了。
又跑到公園的小攤處買了一份地圖隨便找了一個西邊的地方,我對它微笑,就是你了。
在十幾次的問路后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這個世界的人大概都能分的清東西南北,所以在回答有關于路況的問題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