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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笑笑:“沒有啊,書雅這不是來看余叔叔了么。”
“來來來,和余叔叔好好說說,當初是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了?”沒想到余叔叔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那么早以前的問題。<>
“沒什么啊,就是覺得自己一直住在余家怪怪的,自己也挺麻煩的,然后就想獨立生活一段時間。”我說。
“怎么會怪?你一點都不麻煩,誰敢說你麻煩?”余叔叔說的義正言辭,我心底不由得一陣感動。
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于是就看著余叔叔禮貌地笑了笑。
然后我聽到他說:“書雅,你知道嗎,當年你爸媽把你交給我的時候,我就發誓一定給你最好的,可是這些年,因為藝珊的原因,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你怪余叔叔嗎?”
怪么?按道理說是不應該怪的,畢竟對我好的人是他,我又怎么會不懂得知恩圖報呢?
只是,在聽了左以寧的某些話之后,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笑笑,并不答話。
“現在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藝珊也該結婚了,總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余叔叔感嘆著,我卻想,真不好意思,余藝珊可能結不了婚了。
“余叔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沒有太多的前奏,我直接開口了。
“嗯,你問吧。”他倒也坦然。
“我想知道我父母當年離開的真正原因。”我說的很堅決,因為真的想知道,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被他所害,是不是歸咎于他的自私。
余叔叔略顯驚訝,隨后嘆了一口氣:“是啊,這些事情也應該告訴你了,書雅,沒有人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活在對你父母的愧疚之中。”
愧疚之中?是因為他為了自己茍且偷生害了我的父母么?那他真是活該……
我愣愣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那一年,國家清掃貪官,當時比我和你父親大一級的官員為了逃脫罪責將所有的污款都轉到了你父親的名下,隨后你父親被調查,他在監獄里,受盡了各種酷刑,但是始終沒有認罪。”余叔叔說著,我眼前仿佛就在浮現那些畫面,心疼的無以復加。
我抑制住自己的眼淚問:“那后來呢?”
“后來,他們威脅你的父親,說如果再不承認,就將我也拉下水,到時候誰都別想逃脫,我和你父親是數年的摯交好友,他不愿意再多連累一個我,便認了罪,隨后將你托付給我。”余叔叔說著,取下了自己那一副老花鏡,抬手按了按眼角。
“而你的母親,也受牽連被抓。他們在牢里雙雙自盡。”余叔叔說著,眼里的淚花更是晶瑩。
原來一切,真的都是這個樣子么?
那么我一直以來的努力,又算什么?我費盡心機想要對付的人,現在變成了唯一對我至親的人?
我想哭,可是卻沒有眼淚……
“余叔叔,那你知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哥哥……”我的聲音帶著隱約的哭腔……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說起這個,這才是我最對不起你們方家的地方,當初找了你哥哥三年,都杳無音訊啊,那時候你還小,也沒什么記性,我就不讓他們在你面前提起,怎么,現在你都記起來了?”
余叔叔一激動也真是糊涂了,怎么可能記得起來呢,是他來找我了啊……
“沒有,我找到哥哥了。”我說。
“什么?”余叔叔吃驚。
“真的,他現在也在這個城市。”我說。
“好——好啊,那什么時候我們見見,一起吃個飯,這么多年,他應該和阿澤年紀差不多了吧,唉,這孩子回來也不知道來家里坐坐,真是的。”余叔叔自顧感嘆著。
“嗯,我會和他說的。”我點頭答應著,心里卻想,若是他知道了這些真相,會怎么看待自己多年的無謂努力啊,為什么生活總愛開玩笑呢,繞了一大圈,最終不過是一個笑話,原來誰都沒有對不起誰,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心甘情愿地去為對方付出。
“余叔叔——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想說陸亦寒的事,畢竟,早晚要說,也許現在,就是最佳時機。
“嗯,孩子你說。”他很認真地回答。
“我喜歡陸亦寒。”我說,絲毫沒有覺得底氣不足,雖然我知道,在余叔叔眼里,他是余藝珊的未婚夫。
“書雅——你——”他斷斷續續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我又說。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人的感情事,隨緣吧,我不過多參與。”
這個回答似乎挺好的,但是沈阿姨會有同樣的覺悟么?!
“謝謝余叔叔。”我說,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謝謝他告訴我所有的話,解開了我的心結,謝謝他沒有怪我,搶走了陸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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