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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了。”我知道勸慰是這世界上最無用的事情,可是除此之外,我似乎做不了什么。
亦琳對我笑了一下,什么都沒有說。
回到青湖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做電梯上了樓,剛出電梯就看見薛晨靠著墻站在哪里,不覺一驚:“你怎么來了?”
“不能來么?”薛晨嘴角的弧度劃開,燦爛的像是冬天里的暖陽。
他似乎永遠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能啊。”我一邊回答他,一邊拿著鑰匙去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我腦海里突然蹦出合租條約中的某個新條款。
但是我肯定是不會因為這個不讓薛晨進家門的。
薛晨進來之后,我問他想喝點什么,他說隨意,于是我就拿了一瓶啤酒給他。
他接過去:“下午去了醫院,干嘛了?”
“沒干嘛啊,就是看看病人。”我回答著。
“沒看見陸亦寒?”他試探性的問,眼神落在我的臉上。
我抬頭,直視他的目光:“我說薛先生,你的好奇心什么時候這么重了?”
“一直啊,你沒發現么?”他倒是會接話。
我笑笑,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我們就坐在客廳閑聊,天南地北地談著。
不知道怎么回事,聊著聊著就聊到他以前的女朋友了,我問他:“你的初戀是什么時候?”
“怎么,現在開始關心我了,對我感興趣了?”薛晨的玩笑話似乎永遠說不完。
“是啊,薛先生方便透露么?”我也笑著回答他。
“很方便啊,只要你想聽。”他說的很隨意,也許有的記憶在某些人眼里真的只是過去,再次提起的時候,可以不帶絲毫情緒。
這樣的人往往活得很輕松,因為他們從來不用花費多余的感情在過去的人身上。
“那你說啊?”我催他。
“初戀是在初三的時候,我特別喜歡我們班一個女孩兒,每次和她一塊兒玩的時候都借機摸她的頭。但是我從來沒有和他表白。”薛晨說這,就好像在講一個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故事,你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后來呢?”我問。
“后來她出國了,我呆在這個城市,每天都想見到他,可是那時候沒有什么聯系方式,然后呢,思念就在一天天的時間里,變得越來越弱,直到沒有。”他說完,雙手攤開,聳了一下肩膀,看起來很是無所謂。
“那你們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一起啊?”我問,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可惜。
好可惜啊……
如果薛晨跟人家表白了,說不定女孩就不走了,然后兩個人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直到現在,差不多也該結婚了吧……
可惜這些都是我在想而已,事實是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們的人生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算啊吧,沒在一起。”薛晨說。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你的呢?”薛晨突然問我。
“我?”我瞪著眼睛,反問他。
“嗯,你——”薛晨咬字很重,表示強調。
我本來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看薛晨這么爽快的什么都和我說了,我也不想再扭捏什么。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是在小學的時候。”我說,我知道這個事情可能會讓他有好早啊這種感覺,所以說完之后停頓了一下,給他一個時間接受一下。
可是薛晨聽到這句話之后似乎并沒有表現的很驚訝,于是我就納悶了:“你不覺得很早么?”
“很正常啊,畢竟你這么漂亮嘛。”艾瑪,不得不說,薛晨的小嘴真是會說話,說的我心花怒放的。
果然,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還是喜歡聽好話的。
于是我就不客氣地開始了自己的故事:“那個男生是我們班上學習最好的,小學大家都感情那有什么認識啊,就是覺得人家學習好就都喜歡了,但是后來有一件事,讓我特別討厭那個男生。”
“什么事?”薛晨似乎來了興趣。
“有一天中午我睡午覺,睡醒之后臉上出了很多汗,剛剛睜開眼發現大家都在盯著我看,我心里一急,直接哭了出來,當時那個男生是我同桌,我哭得時候他還在旁邊笑話我,我很生氣,于是在心里對自己說,以后再也不喜歡他了。”我說完,薛晨已經笑得不成樣子。
“你笑什么啊?”我不耐煩地問他。
他忙著斂去笑容:“然后你就真的不喜歡人家了?”
“是啊,我一向說話算話的。”我強調。
“那你還記得那個男生叫什么嗎?”薛晨問我,表情看起來有點奇怪。
“不太記得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都,那個男孩學習好,后來被轉學了,然后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我說著,努力在腦海里回憶他的臉。
回憶了一會兒我才覺得自己真是完全在做無用功,就算想起來了,這么多年了人家早就已經男大十八變了,哪里還會是小時候的那副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