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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差一點都忘了自己此時此刻正在和薛晨通電話。
直到他意味不明的言語傳過來:“你睡到現(xiàn)在我很滿意。”
“啊?什么意思?”我不懂地問。
“睡到現(xiàn)在才說明你睡好了睡飽了,這么乖的的女朋友誰不喜歡?”薛晨調(diào)侃的話語讓我覺得臉在一瞬間迅速躥紅。
薛晨很懂得在每一次的不經(jīng)意里,帶給你言語上的驚喜。
他的關(guān)心在意,永遠(yuǎn)都那么真實而不滑稽。
“薛晨,你不上班么?”我問他。
我對薛晨,似乎永遠(yuǎn)只會說些類似這些沒有實質(zhì)意義的話,因為不知道和他談什么,所以掛在嘴邊的只剩日常了。
“你不說還好,都怪你啊,現(xiàn)在不上班了,我都不能每天早上去接你上班了,不接你上班我自己都沒了起床的動力,唉,今天早上來公司都遲到了……”薛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可是似乎又帶了那么一絲無能為力的慨嘆。
我嘴角不禁劃出淡淡的笑意:“薛晨,謝謝你啊。”
“哎,對了,我說書雅,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喊我薛先生了?”我明明聽到薛晨說這話的時候笑出了聲。
什么時候呢?
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啊。
“忘了,怎么?你更喜歡我喊你薛先生?”實話實說之后,我反問他。
“怎么可能?”他迅速反對。
“那還問那么多干嗎,就喊你薛晨不得了。”正和薛晨講電話,門鈴?fù)蝗豁懥恕?
我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一句:“這個時候誰過來了?”
“看看就知道了。”薛晨說的時候我已經(jīng)朝門口走了,透過貓眼我看見了亦琳正站在門口,面上是耐心等待的表情,她好像很確定,我在家。
不過也是,不在家能去哪里呢?!
“我閨蜜過來了,先不和你聊了。”我對薛晨說,想著等著他回答之后掛了電話再開門。
“嗯,趁著這個機(jī)會,告訴你閨蜜,身為男朋友的我想請她吃頓飯。”薛晨頗為驕傲地說。
我不知道他驕傲的是什么。
“我看著辦,你別閑操心了。”說完之后,劃了觸屏,掛了電話。
我開了門看著亦琳,突然間想和她說好多話,但是我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說。
因為有些事情,明明就是自己的陰謀詭計,但是傳到別人耳朵里的時候,就會變成博取同情的言語。
我不配得到亦琳的同情。
“書雅,我等了一分鐘三十七秒,你才開的門。”亦琳的開場白真是讓我難以應(yīng)對。
“親愛的,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做出一副誠摯道歉的表情。
亦琳一臉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原諒你了。”
說著就往房間走去。
“怎么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抱怨。
“提前告訴你你準(zhǔn)備怎么迎接我?”亦琳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飲料,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我呵呵笑笑,沒有答話。
“我哥呢?公司上班去了?”亦琳突然問道。
“也有可能是去醫(yī)院了。”我說著,下意識地斂了情緒。
“醫(yī)院?”亦琳不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
“余藝珊的爸爸生病了,在醫(yī)院,身為準(zhǔn)女婿的陸亦寒,不應(yīng)該去看看么?”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里酸酸的。
亦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后開口道:“那身為他準(zhǔn)女婿的妹妹,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去看看啊?”
我瞥了她一眼:“這個很隨意吧,不去也沒什么。”
“你陪我一塊去,走吧。”亦琳說著,站起身就要走,我連忙拉住她:“別去了,我不想去。”
“為什么?”她疑問。
為什么?因為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陸亦寒,我會覺得難堪,我擔(dān)心自己在他面前,情緒不聽話的肆意翻涌……
這些理由,夠不夠?!
但是我該怎么和亦琳說呢……
“我餓了……”想了半天,我不爭氣地說出這句話。
亦琳半信半疑地打量了我一番,她盯著我,用極其肯定的語氣問我:“書雅,你有事瞞著我?”
嗯,我有事瞞著她,很多很多事,有的能說,有的卻不能……
這一刻,我多么想將自己所有的小心機(jī)全都對她悉數(shù)到來,然后再也不用每天藏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