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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詔年想了好一會兒,說:“我不想辜負(fù)夢里的人,還有那個自己。”
“陸詔年,你最好祈禱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看你這幅樣子了。”
孟柔去退房,發(fā)現(xiàn)陸聞愷已經(jīng)埋單了,酒店派車送他去了機(jī)場。
孟柔無語:“看吧,他連東西都全扔在這。”
本來都是他臨時買的,沒有什么要緊的東西。
陸詔年沒說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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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驅(qū)車至大理。麗江的烏云一路跟過來,天氣陰沉。
陸詔年見到了婁惜朝,他坐在一間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讀書。窗戶花磚墻前,一個吉他手正在彈唱民謠。
陸詔年感覺到時間無情的流逝,上一次在櫥窗里看到小哥哥讀書,是好久好久以前了。
一百年里,大火燒了山林,白雪覆蓋,枯木逢春,人間煙火。
其實什么也沒變。
陸詔年轉(zhuǎn)身,在人潮逆流中往前走。
孟柔倚著車涂唇膏,偏頭瞧見她,“嚯”了聲,“婁惜朝呢?”
陸詔年攥緊手心,嗓音微顫:“他不是。”
第二十二章
孟柔起初先不上心, 嚼著口香糖問:“你確定了?”
陸詔年輕“嗯”了一聲,拉開車門。
孟柔慢騰騰上了車,看陸詔年失魂落魄的模樣, 狐疑地說:“你們說了什么?”
“我沒有見他,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
“那你怎么確定?”
“感覺。”
“你還有感覺啊,我以為你只懂邏輯呢。”孟柔輕飄飄地說。
陸詔年沒回應(yīng),孟柔正經(jīng)了些:“什么感覺?”
“孟柔,你聽我說……”陸詔年聲線有些顫抖。
“我在聽啊。”
“我喜歡小哥哥, 不止是對哥哥的喜歡。”
車?yán)镉行┘湃? 好半晌,孟柔“哦”了一聲。陸詔年忍著情緒,說:“沒有什么未婚夫,那都是小哥哥跟人開玩笑的, 只是后來有人當(dāng)了真, 告訴我了。小哥哥走后, 我就一直幻想、幻想, 他不是我的小哥哥就好了,那樣他就不會走, 也就不會死。”
“死的那一刻,我把小哥哥當(dāng)作了未婚夫。”
陸詔年的話像入水的煙塵, 隨著意念泯滅了。
不知道為什么,孟柔完全能體會陸詔年的心境, 好像曾經(jīng)就在她身邊, 看著她一個人掙扎,到最后沉溺。
“你是自殺的?”孟柔語氣肯定。
如果陸詔年要去死, 孟柔沒能攔下, 會自責(zé)一輩子的。現(xiàn)實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可孟柔卻有種難以言說的愧疚之感。
電話響了,婁惜朝打來的。
陸詔年接起來,那邊有人在唱民謠,他還坐在咖啡館里。過了會兒他才出聲:“小年,在聽嗎?”
“嗯。”陸詔年應(yīng)。
“你不會來了,對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你拿走了他的名字,我甚至都不敢再這樣叫你。
陸詔年閉了閉眼睛。
“我知道了。”婁惜朝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了忙音。
最后陸詔年和孟柔還是決定在大理住一晚,心緒不寧,開車不穩(wěn)妥。
古鎮(zhèn)不大,她們卻碰到婁惜朝,孟柔沒有譏誚這是有緣無分,陸詔年心里知曉。
第二天她們開車上環(huán)道,在蒼山洱海邊喝茶,拍了幾張照片,便去昆明了。
陸詔年覺得,至少她要整理好心緒,才能去面對埃德聞。可鬼使神差的,在紅綠燈路口,陸詔年打開了和他的聊天框。
稍微出神,屏幕上就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她拍到了他的頭像。
對話框里安安靜靜的,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興許,他已經(jīng)刪掉微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