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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一夜宿醉。
第二天一早,李華梅天剛剛亮就起床了。
拉開窗簾,陽光灑落。
李華梅披散著長發(fā),換上久違的男裝,金色陽光落在她的發(fā)絲上,格外閃亮。
身上穿著一件簡約寬大的白襯衫,扎緊放在淺棕色長褲里,一頭黑色的波浪長發(fā),行走間秀發(fā)隨著臀部擺動。
赤著腳,她站到門口。
蹬上深色馬靴。
她關(guān)門時回過頭,不經(jīng)意間瞥向鏡子里的自己——
一張純凈美麗的面孔。
沒有半分浮腫,也沒有宿醉后的憔悴。
卻有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年輕的容顏,卻不再青澀。
或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又或許是因為被最親近之人背板。總之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一切,竟讓她在短短一個月內(nèi),心境迅速發(fā)生改變,像蒼老了好幾十歲,內(nèi)心深處竟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以至徹夜失眠。
喝再多的酒精也灌不醉。
她自嘲。
在敵人的國家,就算不是千杯不醉,又怎敢安然入睡?
曙光未亮。
李華梅沒有吵醒喬伊,她一個人,悄悄的提著佩劍,安靜的走出宮殿。
灰色的天空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清,朦朧中的薄霧逐漸散去。
士兵們起早在廣場上操練。
透明的水池里有許多硬幣,周圍有許多白鴿。
李華梅站在人群中觀察了一會兒。
這里士兵的訓(xùn)練很嚴格,簡潔的動作,整齊的步伐,卻可以看出圣弗侖帝國衛(wèi)隊的實力,他們應(yīng)該是在為接下的盛大典禮做準(zhǔn)備。
因為神圣祭典共有三天,白天是閱兵和大□□,晚上在城堡舉行晚宴。
重頭戲是最后一晚的舞會,老國王會當(dāng)眾宣布未來王后的人選,以及各位王子挑選的另一半。
李華梅站在士兵們中間,突然走近。
正在操練的人停下——
幾十雙眼睛打量在她身上。
李華梅瞥了眼士兵們,亮出刀子,指向其中一名士兵,揚了揚下巴。
士兵們哄堂大笑。
開什么玩笑,一個女人?
李華梅指向笑的最歡的那名士兵,舉起大拇指,緩緩向下,比了個手勢。
那名士兵被人當(dāng)面挑釁,當(dāng)然不服,朝地面上呸了一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老子不信,還收拾不了一個女人?
士兵提了重鐵劍,立刻想要一較高下。
結(jié)果可想而知,還沒走到李華梅面前就摔趴下了!
這一次,士兵們不敢再大笑了!
安靜了一會兒,這些沉默的士兵紛紛出列,一臉嚴肅,如果真讓一個女人給打敗了,帝國近衛(wèi)隊臉面何存?換了一名士兵,走到前面。
但出于對女士的尊重,他們開始只肯一個接一個的上,到后來實在不行,才變成一群一群的。
士兵們還是接二連三的倒下。
憤恨的唾罵聲此起彼伏,都不甘愿被個女人打趴下。
李華梅舔了舔嘴唇,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血與汗肆意揮灑,簡單而直接。
仿佛這些天郁悶的心情,終于被驅(qū)散,一絲陽光照進她的心底,終于劈開層層厚重的霧霾。每一次揮劍,每一次側(cè)劈,都仿佛不經(jīng)過大腦般,是身體最原始的反應(yīng)。
當(dāng)打到第八十四個的時候,人群中終于走出一個人——
戰(zhàn)神梅博爾將軍。
他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皺著眉,一手扒拉開一顆腦袋,推開眾人走到李華梅面前。
“怎么回事?咦,是你?”
舞會上那個和大陸第一美女一樣漂亮的女人,也是生平第一個拒絕他的女人。
李華梅看見梅博爾很高興,她揮劍指向他:“有事找你幫忙——”
梅博爾愣了一下,這么說她是故意來找自己的?可有必要搞這么大陣仗?看了眼一地橫七豎八的士兵,這那里是來求人,分明是挑釁,他還以為是有人打上門來了……
默默擦汗,梅將軍沒想到自己品味這么獨特。
他笑笑,壓低聲音湊到李華梅身旁小聲說:“你剛揍了我手底下人,給點面子讓我打幾下唄……不然他們都不服我。”
李華梅干脆拒絕:“沒門。”
“我不這樣能見到你嗎?你級別這么高,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有人給我通報呀?何況這次是我私下求見你,不方便透露身份——”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裝扮,眨了眨眼。
梅博爾不明覺厲,尷尬的咳嗽一聲:“好吧我竟然信了,那你來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今天的武斗祭吧?”
武斗祭,作為神圣祭典的比賽項目。
為了紀(jì)念圣弗侖的各位開國功勛,在全國范圍內(nèi),選拔年輕有能力者,贏了的人可以向圣弗倫的君主提出一個條件。
但需要提前一年開始報名。所有人都是通過預(yù)賽、初賽、復(fù)賽,層層選拔上來的。想要臨時加賽,基本無望。只有梅博爾將軍是這次武斗祭的負責(zé)人,所以她來求他幫忙。
李華梅星星眼狀,看向梅博爾。
梅博爾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華梅:“你要參加武斗祭?”
李華梅點頭:“嗯。”
“可、可是來參賽的都是有為青年——呃,青年男人,不包括女人。”
李華梅翻了個白眼:“賽程有沒有明文規(guī)定,不許女人參加?”
梅博爾結(jié)巴:“那、那倒沒有,不過……報名早就結(jié)束了,在全國神圣祭典這么重要的事情上,必須要走正式流程的,你知道的……”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我也不好徇私呀?
李華梅單膝跪下,鄭重的說:“將軍,無論如何我都要參加這次武斗祭,能否給我一個機會現(xiàn)在就證明,我有資格進入決賽?”
眾目睽睽之下,梅博爾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咳嗽一聲:“那就按正規(guī)補考手續(xù)辦理吧。”
“跟所有參賽選手較量來不及了,不過帝國近衛(wèi)軍都是精英,每一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所以就由帝國近衛(wèi)軍充當(dāng)試煉對象。如果你能以一抵百,就算通過。”梅博爾說完,又不安的看李華梅:“其實除了比武大賽,還有一場專為女子設(shè)計的才藝比拼,也許更適合您……”
李華梅暗想:讓我去比女子才藝,不如現(xiàn)在就弄死我吧——
很快,廣場上聚集了一大批人,圍觀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大家圍過來形成一個圓圈,不斷有人被吸引了來,站在外圍時不時吹口哨起哄。
先前的一幕又再度重演。
李華梅一人,橫掃千軍。
梅博爾將軍親眼所見,也忍不住傻眼。
這個若不驚風(fēng)的女子,竟真能以一擋百?
誰也沒想到。民眾們也開始發(fā)出驚呼:
嘖嘖,帝國禁衛(wèi)軍最精銳的虎狼之師,竟敗在一介小女子手下?
噓聲不絕于耳。
梅將軍的臉色卻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