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華梅二話不說,“啪”的一聲,抬手揚起一個大嘴巴,神情倨傲的像一只孔雀般,罵到:“沒吃飽飯么?拿張紙都拿不住——”
揚起了跋扈的小臉,她厭惡的皺了下眉,然后撣了撣手套上面沾的灰塵,典型的被寵壞了的小公主。
周圍的人很有默契的選擇視而不見。
孟古拉沒說什么。
垂下眼瞼,恭敬的站在一旁。
心中暗想道: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跋扈。
命人接過請柬。
仔細檢查。
銀質的信封,上面有水印和蝴蝶結,絕對難以仿造,是正宗的王室用紙。
在邀請函的右下角,還印有“賽琪雅”字樣,旁邊點綴了圣弗倫專屬印章,一朵靳棘纏繞的雨鈴花紋,特殊工藝制成,絕難仿造。
卡片是真的,如假包換。
但孟古拉不知道,人卻是假的。
孟古拉始終保持禮貌,帶領他們走進花園,語氣十分隨和的介紹:“公主殿下,請您先暫時住在這里,以為離神圣祭典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有任何問題,您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李華梅點點頭。
正好有幾天時間準備,熟悉一下環境。
她貌似不耐煩的揮了揮白手套:“現在已有多少人到了圣弗倫?”
孟古拉保持微笑,謙遜得體的回答:“除了華盛威爾之外,其它各國的代表均已到齊,明天一早各國貴賓將會一同見到菲利普國王陛下。”
很好。
盡快見一下她的目標——老國王菲利普,才是正事。
李華梅又想到,至于華盛威爾?呵,應該不會湊這個熱鬧吧,王室里符合要求的姑娘不少,但名頭上來說,怎么都不太純正。
估計弗朗西斯現在也沒空理會這些,分身乏術忙著籠絡人心呢。
李華梅被安排住在大德昭宮。
這里的擺設,奢華的不行,金和紅色交織的色調,很明顯一貫的王室風格。
實在是夠了!她一點都不喜歡。
因為是軍人出身,她偏愛經典的顏色——明亮的白,或者純粹的黑色。
像這樣金碧輝煌的顏色,華而不實的裝修風格,實在讓她頭疼,尤其墻上的金漆鏤空花紋,害的她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不過……似乎很符合賽琪雅公主本人的品味,相當浮夸。
李華梅走到梳妝臺前,嫌棄的丟掉上面的香水和化妝品等。
扯掉頭上的淡金色假發,松了口氣。
鏡子里立刻多了一張小小的臉,巴掌一點大,用漂亮形容還不夠,應該說是精致迷人。
她遺傳了母親的美麗的黑發,還有父親的立體五官。
還好她從小就裝扮別人。
否則,明天怎么都要穿幫了。
喚來侍女,她準備先沐浴一下……
※※※
城堡盡頭的一間畫室里。
刷刷刷,動筆的聲音。
圣弗侖的城堡很像童話里的國度。
和這里的人一樣。
都是潔白而的純凈的,越夢幻越好。
就連畫室都一塵不染,四周的墻壁是雪白的,完全不見雜亂,只在油畫框和調色盤里帶了些顏色,為這個房間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在畫架后的少年突然對站在門口的孟古拉說:
“喂——你過來看看,這畫怎么樣?”
孟古拉一愣,快步走來。
他站在少年的畫架前,仔細欣賞了一會兒,才夸贊道:“王子殿下的畫技,一向舉世無雙。”
少年扶額頭嘆氣:“孟古拉,畫是用來欣賞的,可不是用來聽別人的贊美的,聽多了也會審美疲勞的~”
孟古拉聞言愣住,只好尷尬的重新審視。
畫架上的畫筆法細膩,生動寫實。
油畫的是一名少女,她站在大型帆船上,背后是天藍色的海水,和無數飛起的海鷗,自由的像是一陣無拘無束的風,仿佛隨時會被吹走。還有少女背后的黑色塔尖,在夕陽下閃著光。這應該是阿依卡丹的著名建筑,楓丹港口的燈塔。
孟古拉雖然不懂藝術,也看得出來確實是一副好畫。
不過這畫,卻似乎并未完成?
少年用布擦了擦手,轉頭問孟古拉:“今年來參加華盛祭典的公主你都見過了?有沒有特別一點的,說來聽聽?”
腦海里閃過一張倨傲卻美麗的小臉,孟古拉如實回答:“倒是有一位,是阿依卡丹的小公主,賽琪雅——”
“哦?有什么特別么?”
孟古拉皺眉,特別倒談不上,只不過……讓人印象深刻。
他垂眸:“人很驕傲,也很漂亮。”
“然后?”
“比傳聞中,還要漂亮。”
“呵呵,你倒是很少夸人,不過光是這一點,還不足以
“下午三點左右,她和一名仆人抵達城堡,隨身攜帶了三箱珠寶,是最晚一個到皇宮的。”
少年沒說話,他盯著面前的油畫。
似乎對畫里的人物不太滿意。
畫中少女帶特色大禮帽,十分寬大,幾乎遮住了大半張面孔,風帶起帽子下的淺色發絲。因為看不清臉,才反而顯的有些美好。
孟古拉也覺得這畫眼熟,于是問:“殿下已經見過她了?”
少年聳肩:“沒有。”
他忽然抬筆把顏料混成一團,隨便在調色盤里調了調,然后大筆一揮按在了油畫上——原本的畫布,立刻多了些不倫不類的黑色調,大肆破壞了整幅畫面的和諧,讓原本干凈自然的少女,變得十分陰郁恐怖。
畫中大片黑色海鳥組成的烏云,無聲無息,看得人透不過氣。
孟古拉有密集恐懼癥,只看一眼就把頭移開。
少年卻笑道:“不過,今早有人告訴我,在阿依卡丹通往圣弗倫的邊境上,似乎被人做了手腳,你剛才說她只帶了一個隨從來皇宮是不是?”
孟古拉眼皮一跳。
似有不好的預感要發生。
少年又補充道:“從阿依卡丹出發的隊伍,應該至少有三十幾人才對,按照慣例,不太可能公主只帶一名隨從出行,當然凡事也有例外。”
聽他這么說完,孟古拉也感覺事情不對了。
孟古拉回憶了一下,記得下午她抵達時,并沒有什么不妥,言談舉止,都不像是在路上遭遇什么意外,或者受到了驚嚇,相反平靜的十分反常。
難道這個賽琦雅公主本人就有問題?
孟古拉后脊梁上竄過一陣冷風,他擦了擦冷汗說:
“殿下,我會立刻派人去查。”
“嗯,慢走不送。”
少年揮了揮手,低頭繼續畫畫。
過了一會兒,他終于從畫架后,露出一只腦袋。
深藍色的短碎發下,是一張精致的小臉,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帶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無辜,或者說干凈透明更為合適。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邁著兩條長腿走到窗邊——右手抵在唇邊,吹了一聲響哨,撲棱著的雪白鴿子飛來,停在窗外陽臺上的欄桿上。
少年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小卷紙展開。
他摸了摸白鴿的背,輕聲耳語:
“去吧,小白。”
信鴿飛走。
白色的信紙上,只有兩行小字:
在阿依卡丹通往圣弗倫的邊境,發現賽琦雅公主的尸體。確認度98%。
少年揉了揉額前碎發。
看向窗外——這么說真正的賽琪雅已死。那現在皇宮里的這位,又是誰呢?
他笑笑,事情似乎變得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