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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冶鑄城的弓箭,是你給他們的?”
大野徐徐說出他的推測,小野還有周圍一干人等都傻眼了。他們將眼前這個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小姑娘打量了又打量,著實看不出她跟那種一箭斃命、箭箭傷人的武器有任何關聯。
孫秀青低下了頭。
“不是我給的,但,是我教會他們的。我教他們做這個是為了防止飛行獸襲城,帶這些過來想跟白毛族交易也是為了讓他們對付前來擾民的野獸……誰知道他們竟用于這種地方……”
孫秀青說得很心虛。事實上,她想起來,最初給烈看的視頻,那些弓箭對付的可不是什么豺狼野獸,而是攻城的人類,她最愛的男主角及他的伙伴們。
冥冥之中,這些早有暗示。給人以武器,卻叫他不殺人,可能嗎?
大野接過小野手里的箭矢,擱在箭弦上,猛地一拉弓,箭矢離弦飛出,穩穩地扎進遠處的大樹上。樹葉撲簌,孫秀青看得也是心驚膽戰。
大野曾繳獲過冶鑄城的弓箭,顯然手中這一把,比那些精致耐用多了。
他滿意地放下弓身,說:“這些給我們吧。你想要多少海鹽,相信他們都愿意給的。”
孫秀青直覺搖頭:“不,明知你們會用它做那些事,我拒絕這種交易。”
大野卻示意周圍的人,將散落一地的弓箭撿起,放回大紙箱,再悉數抬走。孫秀青有點惱怒,但這惱怒,卻怎么看怎么心虛。
“你給了敵人武器,卻拒絕給我們,合理嗎?”
孫秀青無話可說,她看向麻依,麻依顯然也沒了主意。半晌,她才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你教會了烈如何制作弓箭,不如把這些給白毛族,兩邊都幫過了,相當于兩不相幫了。以后,我們就不管了。”
孫秀青還沒來得及反應,大野卻插-進來說:“兩不相幫可不行,或許我該帶你去看看那些被烈滅了族的村落、部族,白毛族是大族,他們尚且吃了這么大的虧,你們知道在這片土地上,有多少茍且求生的部族就這樣消失在天底下嗎?”
麻依忍不住反駁:“這些是烈犯下的惡,我們給他自保的工具,卻叫他拿來殺人,怎么能將罪推到我們身上?”
大野淡淡地說:“或許該帶你們去看看那些傷員,再來討論一下到底是誰的罪。”
大野將他們帶到一個偏僻的院落,這個院子里,擠滿了傷勢嚴重的病患。孫秀青不忍細看,但眼神不管躲到哪里都能看見疼痛呻-吟的人。有白毛族重禮請來的巫族檢查患者的傷勢,那人給病人的傷口撒上了一層黑黑的東西,然后在院子里跳舞祈福。對于這種治療方式,不論看多少次都覺得荒唐,然而,卻無法小視,畢竟他們也有他們的生存智慧。
孫秀青看了一陣子,終于察覺到些許不對。
這一年多以來,以蹩腳的、稱不上醫術的醫術為新城居民治了不少外傷,看得多了,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一般來說,不論是抓傷、咬傷、摔傷或者這種被武器傷到,一般都是流鮮血,即便有人血稠有人血稀,也不至于像這些人流出的這種黑血。傷口處可能會出現腫脹、淤血等情況,但這種大面積的紫斑、瘀斑顯然不太對。
孫秀青選了一名情況比較嚴重的患者,拍了照片發給好友趙醫生求證。果然,趙醫生回復說:不像是簡單的箭傷,有中毒跡象。
毒箭!孫秀青確定自己絕對沒有教任何人做這種東西。
她把發現告訴大野,大野有點不太理解毒箭的意思。孫秀青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講半天講不清楚,干脆抄起一根箭矢,以鋒利的箭頭在自己手上抹了一下。
鮮血洶涌地涌出來,把周圍幾個人嚇了一跳,大野立刻握緊她的傷口止血,急道:“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