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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大人,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弓箭隊看成簡單的城防自衛(wèi)隊那么簡單。你想呀,連飛行獸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被咱們的弓箭射下來了,那些平日里需要我們辛苦捕捉、圍獵的小野獸還在話下嗎?天上的飛禽、地上的走獸、水里的游魚,只要是能吃的,哪樣不能用弓箭獵來?”
被這么一啟發(fā),烈的臉色巨變。他甚至想到,如果可以捕獵野獸,為何不能……獵殺敵人?他早就艷羨白毛族的海鹽人見人愛,如果將他們抓來,為冶鑄城制鹽,會怎么樣?白毛族的城池有高高的城墻,普通的刀斧難以危及他們,但如果有了弓箭,就不一樣了……
孫秀青此時還不知道烈的邪惡念頭,日后知道了,對當(dāng)初自己不負責(zé)任的引導(dǎo)也追悔莫及。后話暫時不提,烈忽然說:“一百人。只要你把弓箭隊全部留下,我允諾你們,可以帶走一百人。”
孫秀青看他志在必得的樣子,終于報出了自己的要求。
“兩百人。兩百個青壯勞力,還是依照自愿原則,只要他們肯跟我走,你不得阻攔。”
烈一咬牙一跺腳:“成交。”
看著烈憤然又有點小激動的離開,麻依偷偷跟孫秀青比了個大拇指。
此后的時間,陸續(xù)有人三五成群結(jié)伴而來,向?qū)O秀青自薦,表達想跟去關(guān)龍城的想法。孫秀青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允諾他們什么,只是讓麻依一起,記錄下每個人的名字,說出發(fā)前會通知他們,決心一定要去的話,可以做好準(zhǔn)備了。
當(dāng)晚,她們約了阿秋、小云等人,在阿強阿英的房子里相聚。通過他們對城內(nèi)居民的了解,大致過濾了一下報名者的清單,確定了人選。
離開時,阿秋先回去了,兩人跟小云同行最后一段路。
小云依依不舍地說:“其實,我真的很想跟教官一起去那里。”
孫秀青拍拍他的肩:“我一直以我們家鄉(xiāng)對軍人的要求來要求你們,你們也要牢記。不管在哪里,保護自己的子民是第一要務(wù),我去到關(guān)龍城,可以新建一支弓箭隊,但你們離開了,冶鑄城又會陷入對飛行獸的恐慌之中。”
小云低頭,輕聲說:“我知道,我生在這里,長在這里,自然希望可以一直守衛(wèi)著這座城。只是以后,還可以見到你們嗎?”
這回麻依搶先說:“當(dāng)然,我們會經(jīng)常過來的。要知道,你們的族長雖然是個奸商,但他的好東西還是挺多的。”
小云笑:“其實我覺得孫教官更奸,這次不是就把族長大人坑了一把嗎?”
孫秀青被人拆穿也不覺得尷尬,笑嘻嘻的:“那也是托你們的福,愿意配合我。”
小云向她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鏗鏘有力地回答:“這是給您的臨別禮物!”
這禮物有夠特別,不是嗎?
次日,她們準(zhǔn)備離開。來送她們的人不少,也有像阿秋爺孫一樣,帶著簡單的包裹,準(zhǔn)備跟著一起走的。孫秀青早上已經(jīng)讓幾個人幫忙,一起通知了要一起離開的人,青壯勞力兩百個,一個沒多要,但很多人拖家?guī)Э冢由侠先鯆D孺,竟也有三百多人了。
烈本人沒有來,只派了人來打個招呼。那人一看這么多人要走,連忙跑去跟族長匯報,烈沒心思管那些,他現(xiàn)在全部精力都在弓箭隊,正在集合小云他們,要求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打制更多的弓箭、訓(xùn)練更多的弓箭手。至于孫秀青帶走的那些人,走就走吧,他遲早會搶回來,不從孫秀青那個小狐貍那里,也可以從別處!
至于離開的大部隊,用什么樣的交通工具呢?孫秀青想了許久,最后還是選擇了——步行。
事實上,她們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有一天,在這個世界修一條鐵路,蒸汽火車嗚嗚鳴叫著向前,天空中有白云和翼龍,軌道遠處有恐龍吃草,火車通過草原、沼澤和森林,連接兩座遙遙相望的城,一路飄散白茫茫的濃煙……那畫面也挺醉的。
離開的大部隊,在冶鑄城外不遠的地方,遇見了一只巨大的陸行獸。
那頭巨獸鼻子上長著尖尖的角,怪異的是背上馱著木頭搭建的架子。架子上擺了一部分干肉啊、野果之類的東西,麻依招呼著巨獸趴在眾人前方,轉(zhuǎn)向大伙:“拎不動的重物讓阿犀幫忙背著吧,它會陪我們一起回關(guān)龍城。老人小孩路上走不動了,也可以在阿犀背上歇一歇,但如果可以堅持的情況下,大家盡量還是自己走,畢竟阿犀也會累哦……”
他們翻山越嶺,他們徒步經(jīng)過草地、山坡、湖畔和叢林,走走停停,遇到了鮮花、毒蛇、野獸和其他人類,二十多個晝夜過去,他們終于抵達關(guān)龍城的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