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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昨夜之事，王嬤嬤也是一宿未合眼。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她便起了身，去伺候李玥梳洗用膳后，將眾人召集在安和宮前殿。

萬事俱備。王嬤嬤卻并未如她先前所說的那般，請?zhí)t(yī)過來。

就在張嬤嬤滿心疑惑之時，王嬤嬤上前道，“今個兒，我叫你們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說。私摘金鳳花之事并非是葉赫那拉珠瑾所為，而今罪魁禍?zhǔn)滓讶滑F(xiàn)身，這人是你們中的一個。”

王嬤嬤此話一出，一片嘩然，她并不制止，只是來回走動著巡視那些神色各異的宮人。

待眾人安靜下來，王嬤嬤方繼續(xù)道，“今個兒聚在此處的人，多是在安和宮伺候多年的老人，安和宮的規(guī)矩，你們應(yīng)當(dāng)比誰都清楚。廢話不多說，我只希望經(jīng)此一事之后，你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個兒是否還同初來安和宮時，那般兢兢業(yè)業(yè)。”

王嬤嬤揮了揮手，蘇嵐將昨個兒在張嬤嬤那里得來的首飾匣拿呈上前來。

王嬤嬤抬手打開首飾匣，而后將手探入其中，片刻后拿出來。

王嬤嬤將方才探入首飾匣中的右手伸出來，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而后問道，“諸位覺著我的手與往常有何不同？”

由于張嬤嬤同趙青兒立于王嬤嬤后方，因此兩人并未瞧見王嬤嬤的手。但她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yàn)，這壓抑的氣氛，不禁讓她警覺起來。

王嬤嬤驀然轉(zhuǎn)身，將右手伸到張嬤嬤面前，直直瞧著她，“張嬤嬤來說說，我這只手，與往常有何不同？”

張嬤嬤瞧著那只在日光下金光閃閃的手，已是冷汗連連，說不出半句話來。

王嬤嬤冷然道，“即便你的首飾匣乃上好檀香木所制，足以掩住金鳳花獨(dú)特的香味。但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金鳳花獨(dú)有的花粉，卻是你毀不去的證據(jù)。張嬤嬤，你可知罪？”

王嬤嬤掃視著前方低眉斂目的宮人，知曉殺雞儆猴的目的已達(dá)到，便道“來人吶！將她押下去，容后交由皇太后處置。”

張嬤嬤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哭道，“嬤嬤，奴婢知罪。奴婢不該一時糊涂，鬼迷心竅收了銀子。奴婢愿將一切說出來，助嬤嬤揪出幕后黑手，還請嬤嬤在皇太后面前替奴婢求求情，饒奴婢不死。嬤嬤！嬤嬤……”

聽得此話，王嬤嬤揮手止住押解的宮人，“慢！”

張嬤嬤剛被放開，便撲跪在王嬤嬤的腳下，“這一切都是、都是……”

王嬤嬤正聚精會神等待下文，卻猛覺衣擺一沉。她低頭看去，只見張嬤嬤口中噴血，軟坐在地上。

還不得王嬤嬤做出反應(yīng)，張嬤嬤已瞪大眼睛，右手指著王嬤嬤的方向躺倒在地。

見著張嬤嬤七竅流血、面目猙獰的模樣，王嬤嬤不禁心中發(fā)怵。在場的宮人也躁動起來，驚呼者、退避者不在少數(shù)，唯蘇嵐尚算鎮(zhèn)定，上前問道，“嬤嬤，此事可要稟報(bào)皇太后？”

王嬤嬤俯身向張嬤嬤鼻下探去，一片冰涼，她收回手，嘆息道，“來人吶！將她送到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