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曦將劉皇后臉上的精彩表情看在眼里,淡然一笑。
眾人在各自的侍女攙扶下,在秋香閣前賞起秋景來。
青裳裝成小太監送了東西又悄悄的換回了衣衫跟上了云曦。
兩個侍女一左一右的扶著她。
云曦的目光朝前方一排屋子看了一眼,微微彎唇一笑。
因為,她已經聽到她期待的聲音了。
她轉身朝不遠處的劉皇后說道,弟妹曾聽太后娘娘說,前方屋子中的墻壁上,有不少先帝留下的墨寶,皇嫂,不知弟妹能不能一觀?
劉皇后的腰痛得都要斷了,卻只得忍著跟著云曦四處閑逛。
要是她露出生病的跡象,她就不能將云曦騙到景寧宮去。
當然,弟妹是親王妃,這宮中別人不能隨意走動,弟妹卻是可以的。她忍著痛,扯了個笑臉說道。
小女人就是小女人,幾個字幾副畫有什么好看的?劉皇后心中冷嗤。
那就多謝皇嫂了。云曦笑著一禮,伸手指著一間屋子,這間,讓本宮進去看看。
是,王妃娘娘。
守秋香閣的太監馬上上前開了門。
門一開,里面便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年長的夫人們臉一紅,忙將自己家未出閣的女兒拖著跑開了。
娘,干嘛呢?王妃說有墨寶,女兒想看。
你不想活了,快走。夫人低聲音喝道。
連紅萼也將段瑞抱著躲遠了。
云曦彎起的唇角更大,但卻故意眨著大眼睛問道,皇嫂,這這是怎么回事?
那個開門的太監已嚇得軟倒在地,不停的磕頭,娘娘恕罪,娘娘,奴才不知啊。
劉皇后的臉上已氣得鐵青。
當著段奕王妃與朝臣家眷的面,居然讓人看到了宮中的污垢事。
把門鎖起來!劉皇后怒道。
為什么要鎖起來?云曦一笑,還不快去將門打開,是不是有賊子在里面?
太監不敢去。
青衣擼起袖子大步走了進去。
不多時,她的手里一左一右拎著兩個人出來。
兩人正雙眼迷蒙,還在情迷狀態。
全身赤·裸,披頭散發。
兩人的模樣,將年長的夫人們也嚇得紛紛扭過頭去。
劉皇后氣得說不出話來。
青裳嘿嘿一笑,飛快跑進屋里撈了一個花瓶出來,又在屋前的一個大金魚缸里舀了水就朝二人身上兜頭倒下。
冷水一澆,兩人便徹底的清醒了。
這二人,先是發現身上冷,一看沒穿衣,再看對方,都嚇了一跳。
錦嬪更是嚇得魂都飛了。
怎么不是奕親王?
她明明記得是奕親王來著,送了帕子讓她在這里等著。
她喝了一口茶后,他就來了。
他對她溫柔的愛撫,可怎么會是這個小護衛?
而劉義安也是嚇得一臉慘白。
皇上的女人?他是有幾個膽子才睡了她?
這不是錦嬪貴人嗎?云曦拂了拂袖子輕笑一聲,不經意的從袖中掉出一塊帕子來。
青衣忙撿在手里,王妃,這是王爺的帕子,您可得收好。
說著,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錦嬪。
當然,本宮夫君的帕子,哪能隨便掉?
云曦接在手里抖了抖灰塵,故意將那個用金線銹的奕字露出來。
錦嬪的臉更是一白,這帕子剛才不是在她的身上嗎?三青公公說是奕親王送的?
怎么又回到了這個麻桿女人的手里?
難道是
錦嬪不傻,前后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她被人騙了。
謝云曦,你你竟敢害我!她從地上跳起來撲向云曦。
青衣馬上抬腳將她踢飛,同時攔在云曦的面前。
她挑眉怒道,放肆!這位是奕親王的正妃,她身為一品親王妃,去害你一個五品宮妃,你夠格嗎?
錦嬪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不敢再說話。
因為,她看到了劉皇后陰毒的目光。
青衣,這是宮中的事務,不是你身為奕王府的人該管的事。這件事,自有皇后娘娘來處理。
青衣唇角一抽,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云曦又看向劉皇后,皇嫂,像這等宮闈的人,是不是不該留著?
劉皇后好半天才吐了一口氣,她咬了咬牙,來人,將錦嬪拖下去,先杖責五十板子,再關進冷宮等皇上發落!
等皇上發落?皇上現在正病著管不了事,這后宮中是劉皇后獨大,錦嬪還有命活?
再說了,五十大板,是個壯漢還能受著,一個嬌柔如花的女人,只怕就得一命嗚呼。
錦嬪嚇得不輕。
她爬到皇后的面前,抱著劉皇后的腳哭起來。
娘娘,您聽臣妾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臣妾是被人害的。臣妾
哦,奴婢剛才進去時,發現還有東西。青衣說著又飛快的跑了進去,抱著一捧衣物出來。
她捏在手里抖抖,一只金光閃閃的鐲子掉了出來。
尹嬤嬤木著臉,馬上說道,錦嬪娘娘,這只鐲子,不是你的嗎?怎么到了這個護衛的手里?
鐲子?錦嬪反應過來,原本是給了三青公公,是他,是他說奕親王約妾來這時里
青衣馬上冷笑,錦嬪,此刻,奕親王明明去了帝寰宮去陪皇上了,怎么會見你?王爺新婚,怎么會看上你這等淫貨?明明是你自己與這個護衛私通,像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放在宮外,就得處以凌遲之刑!
云曦一笑,錦嬪娘娘若不信,本宮可以讓人將王爺請來。不過,今日宮中事多人多,只怕,這件事就得傳得沸沸揚揚。
一個個還愣著干什么,將這賤貨給本宮帶走!劉皇后大怒,請奕親王來做證,讓更多的臣子們知道,她的臉都得丟盡!
管著后宮,居然讓宮中出了這等齷齪事!
是,娘娘。兩個太監從屋里找出一塊布來,哭哭啼啼地錦嬪一裹,飛快地拖了下去。
娘娘,小人也是被冤枉的!小人!劉義安哆哆嗦嗦的磕著頭。
劉皇后早已不耐煩,來人,將這人給本宮杖斃了!
不,皇后娘娘,小人是戶部尚書的兒子劉義安,娘娘不能殺小人!娘娘——劉義安忽然大聲嚷道。
云曦冷笑道,你是戶部尚書的兒子?你不是姓石嗎?是你自己強行給自己改成姓劉吧?這件事有得到劉大人的同意嗎?你今天一早還將劉大人推進了水塘里,他現在躺在床上病得生死未卜呢!你還有臉說是他的兒子?
劉義安抬頭迎上云曦森寒的目光,他氣得咬牙,該死的謝楓的妹妹居然敢落井下石?
你,記住,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活該你死!云曦挑眉一笑,轉身看向劉皇后,皇嫂,這等人,可不能再留吧,要是讓皇上和大臣們知道了,會說皇嫂對后宮疏于管理,有損皇嫂的威望。
劉皇后眉毛一揚,怒喝道,帶走,杖斃了!
劉義安被拖走時,嘴里還在叫嚷著,謝云曦,我不會放過你!你等著!
青衣眸色一冷,踢起地上的一塊小石頭,直接將他打暈了。
。
云曦又對劉皇后道,皇嫂,宮中出現這種事,不全是皇嫂的錯。這后宮以前原本是假貴妃與淑妃打理,她們二人根本沒有母儀天下的風范,才使宮中出了這等差錯。那錦嬪還是在淑妃的允許下進的宮,所以,皇嫂不必自責。
她的話語委婉,一眾夫人小姐們紛紛附和著。
是啊,皇后娘娘不必自責了。
這么多人給劉皇后圓了面子,她就順著臺階下了。
本宮操心著皇上的身體,以至于忽視了后宮的這幾人,讓眾人見笑話了。
大家都上前安慰著她。
皇家的笑話,看了也得爛在肚子里,誰敢說?
好了,大家現在去景寧宮吧,這里被這二人給弄得骯臟了,好景色也沒心看了。劉皇后又邀請著眾人。
云曦被青衣扶著坐上轎攆,段瑞也乖巧的跟著她坐上去。
尹嬤嬤扶著劉皇后,娘娘,走吧。
劉皇后站著沒動,而是瞇著眼看向謝云曦那里。
剛才,那個護衛說不會放過她,錦嬪直接是怨毒的看著她,難道這二人的事,是這個謝云曦搞的鬼?
她的袖中,手指狠狠的捏成拳頭。
這個謝云曦,真是不能小覷,這是借她的手,不著痕跡的除了兩個人!
事情過了,眾人又一起往景寧宮而來。
一行人沒走多遠,兩個太監快步跑了過來,在劉皇后的面前跪下了。
回稟娘娘,錦嬪娘娘沒有挺過五十板子,打到三十二下時,死過去了。那劉義安卻已杖斃。
死過去了就死過去了,她做了有辱皇家聲譽的事,皇上知道也不會饒恕她。將她扔到冷宮里,派上兩個婆子看著,再去稟報皇上和通知她家里人,讓他們領回去自己埋了!
太監得了回復,應了聲是,雙雙退下了。
云曦坐在轎攆上,微微扯了一下唇。
偷偷看看段奕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害她?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女人!
轎攆晃晃悠悠的走著,云曦擔心段瑞會跌倒,便伸出一只手來扶他。
哪知這小家伙的兩手抓得牢牢,身子坐得堅如盤石。
她一時詫異。
這副樣子,可不像個小孩應有的模樣。
她伸手拍拍他的小腰身。
段瑞身子不動,只眨眨大眼睛不解的看她。
她瞇著眼,剛才,她手上可是出了力,這小家伙居然也不倒?
這副身手,分明是練習過蹲馬步。
而且,基本功力不差。
難怪他剛才一出手,便將那尹嬤嬤推倒了,一個四歲的孩子推倒一個大人,手中沒勁可是辦不到。
她朝左右看了看,跟著的人太多,便將心中的疑問暫時的忍住了
很快,景寧宮到了。
劉皇后馬上招呼著宮女太監們都上前來扶云曦,一臉的殷情。
青衣木著臉將眾人擠開,扶著她下了轎攆。
辦完差事悄悄跟來的青裳,也是緊緊的跟在云曦的身后。
劉皇后朝云曦的兩個婢女看了一眼,眼底神色一寒。
這兩個丫頭,倒真是機靈,護著謝云曦,護得滴水不漏!
看來,得想個辦法將她們弄開
景寧宮是一處閑置的宮苑,景色雅致,院中的亭臺樓閣美不勝收。
眾人進了主殿,早有大批的宮女太監們迎了出來。
恭迎皇后娘娘,奕王妃娘娘。烏壓壓在殿中跪了一群。
都起來吧!劉皇后抬手。
免禮了。云曦也點頭。
謝皇后娘娘,奕王妃娘娘。
各夫人們按著等級一一落座。
劉皇后又朝云曦身邊的兩個侍女看了一眼,朝尹嬤嬤使了個眼色。
尹嬤嬤會意,朝眾人說道,皇后娘娘會有些重要的事對大家說,請各位夫人小姐們的侍女到偏殿歇息著。
青衣與青裳馬上對視一眼,又一齊看向云曦。
云曦點了點頭。
青衣急了,悄悄拉了拉云曦的袖子。
去吧,這里不是有皇后娘娘嗎?本宮有什么事,皇后娘娘也會關照的,你們瞎擔心什么呢?
她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劉皇后。
劉皇后的臉上表情訕訕,扯了個笑臉道,當然,都下去吧。
青衣與青裳只得退到殿外去了。
紅萼不放心的看向段瑞。
云曦微微一笑,放心,有本宮在,不會委屈了他。
紅萼自然知道云曦會護著段瑞,她朝云曦俯身行了一禮,多謝娘娘。
這才依依不舍的跟著眾侍女們退下。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了主子們。
劉皇后笑道,據史書上說,這座景寧宮有個妙處,如是有福之人呢,從大殿正中間的龍鳳圖像地磚上走過,這主殿的屋頂就會出現龍鳳盤旋的吉祥圖來,屋中會出現祥瑞的金光。如果是心存歹意品行不端的人,屋頂上就會出現成群烏鴉蝙蝠,屋中昏暗一片。
她的話落,人們馬上議論起來。
哦?還有這等事?張老夫人,你可聽說了?
聽說了,老身小時候聽家中的長輩們說過這事,都當是個傳說呢,就是沒親眼見過,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皇上登基的頭一年來過這里,他從屋子中走過,屋頂上就出現了成片的吉祥圖呢。
這么說,還真是期待啊。
人人口中說著期待,但臉上也露著忐忑,都怕自己是個不祥的人。
只是個游戲而已,夫人小姐們莫慌。劉皇后微笑著,已從主座上走下來,下面,由本宮先來。
云曦扶著段瑞的肩膀坐在椅上,她瞇起眸子看著劉皇后的腳步。
只見她神色坦然走到主殿中,畫有龍鳳圖形的地磚前站定了,然后小步小步的走了過去。一塊桌面大小的地磚,她走了四步。
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屋頂忽然金光閃閃,依稀可見一龍一鳳的影子的屋頂輕輕的飄移著。
人們紛紛贊嘆起來,皇后娘娘,您身為國母,出現這吉祥圖,當配得起您的身份。
劉皇后笑,抬手做了個請字。本宮也相信夫人小姐們個個都是能給大梁帶來福氣的人。奕弟妹呢,做為壓軸,最后行走,如何?
最后?云曦彎了彎唇,笑道,但憑皇嫂吩咐。最后行走,只怕,有些故事吧?
她淡笑不語。劉皇后看了她一眼,云曦正泰然而坐,她的唇角一揚,死丫頭,待會兒看你還怎么鎮定。人們便在忐忑中一一從圖形上走過。
但結果是,什么也沒有發生。沒有所謂的祥瑞圖,也沒有烏鴉出現。沒有,便是普通的身份,不是皇家的大貴人,也不是行兇過的惡人,也算對得起目前的普通身份。
人人心中松了口氣。劉皇后朝云曦抬了抬手,微笑道,現在,有請弟妹。云曦看了她一眼,拍拍段瑞的手,坐好,嬸嬸一會兒就來。
嗯。段瑞乖巧的點了點頭。她離了座,朝劉皇后微微額首,便提裙走到那塊畫有龍鳳圖的地磚前。
劉皇后雙目死死的盯著她,唇角浮著冷笑。云曦瞇著眼,輕輕的走上了地磚。
屋中所有的人都好奇而又期待的看著她。結果是,什么也沒有發生。
云曦淡然的拂了拂衣袖。她轉過身來望著地上的龍鳳圖案地磚,笑道,看來,只有一國之母的皇后嫂嫂,才是貴人,像弟妹這樣的普通人,可喚不起祥瑞來呢。
奕王妃言之有理,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大貴人。眾人紛紛附和。劉皇后的眸色一冷,眼底閃著狐疑,為什么是這種結果?
而這時,主殿的門口有人小跑著進來了。母后,母后
一身盛裝的端敏正往主殿跑來。劉皇后的臉色一變,馬上朝尹嬤嬤使了個眼色。尹嬤嬤大步走上前,公主,您慢點跑。
云曦一直看著地上的地磚,皺著眉頭沉思。剛才進殿來,大家都是隨意的踩著那塊龍鳳圖的地磚,可自從剛才劉皇后讓大家從上面走過后,這尹嬤嬤便是繞了一個大圈走向端敏,避開了地磚。
難道她抬頭看向端敏,笑道,公主來得正好,皇后娘娘正請大家做個游戲,你也來參加吧?
云,啊,小嬸嬸你也來了?端敏看著她,臉色攸地暗沉下來,一臉的委屈。
劉皇后這時忙道,弟妹啊,她還是個孩子呢,這都是大人玩的,好了,游戲也結束了,尹嬤嬤請眾人的侍女們進來吧!
皇后嫂嫂。云曦轉身看向主座,一笑,皇嫂也說,就只是個游戲而已,不就是走上一走嗎?也許,端敏公主將來也是同嫂嫂一樣,是個能給大梁帶來祥瑞的大貴人呢?
不,弟妹,端敏劉皇后眸色亂閃。
好啊,我也想玩游戲,母后,小嬸嬸,是個什么游戲?端敏只想著討好云曦,以便好接近謝楓,她眨了眨大眼睛已到了云曦的面前。
走上這塊石磚就好。云曦一指地上。
劉皇后大驚,忙叫尹嬤嬤,還不快扶著公主?
云曦又道,慢著,皇后嫂嫂,您不是說,這是主子們才能參與的游戲嗎?仆人參與,就不靈驗了?
端敏也感到好奇。她甩開尹嬤嬤的手,我自己來!滾開!劉皇后氣得臉都白了,這個蠢孩子!她心中焦急,飛快地離開主座,沖向端敏。但慢了一步,端敏的腳已踩上了石磚。
霎時,主殿中一陣哄響,屋中變得一片昏暗。屋頂上出了大片大片的不明黑體物在盤旋著,還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和翅膀的撲騰聲。
娘,天怎么黑了,我怕!
林姐姐,怎么會有烏鴉出現?啊,怎么回事?好可怕,啊!烏鴉啄了我的頭,救命——
我的臉被什么毛毛的東西扇了一下,好惡心啊——
我的頭發——
主殿中都是一群夫人小姐,頃刻,尖叫聲四起,亂成一團。云曦擔心段瑞被人擠倒,大步朝段瑞走去。果然,那尹嬤嬤正往段瑞那里跑去。
小侯爺,莫怕,老奴來護著你。她伸手就來抓段瑞的手。段瑞卻抬腳一踢,直接將她踢倒在地。
撲通——
哎喲,老身的一把骨頭尹嬤嬤滾到地上一陣哀嚎。
云曦眼神一瞇,這小家伙的力氣可著實不小,居然一腳踢倒了一個大人?她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扶著他,別怕,嬸嬸在呢。尹嬤嬤見云曦走來,她捂著被踢疼的心口,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另一邊,端敏嚇傻了一般站在那塊龍鳳地磚上不知所措。屋中昏暗一片,屋頂飛著數不清的烏鴉蝙蝠。吱呀聲不斷,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劉皇后急得跺腳,尹嬤嬤,快,快去將公主拉開!
啊?啊,是,娘娘。尹嬤嬤也顧不上去報私仇了,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拉開了端敏。
端敏離開原地,奇跡又發生了,屋中霎時又是一片光明。驚嚇中的眾人,又漸漸地回過神來。
殿中開始了竊竊私語。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端敏公主一來,這大殿中景象就變了?
是啊,太奇怪了。
難道,公主才是帶給大家災亂的人?
還不快閉嘴,你想給大家添亂?
不少人捂著嘴巴,將心中的疑問吞進了肚子里。劉皇后將嚇得臉色蒼白的端敏拉在懷里安慰著。
云曦看了一眼劉皇后,暗暗冷笑一聲。她就知道,劉皇后特意請她來這里,又一再要她走那塊地磚,一定有什么明堂,她便施展著輕功,借著寬大的裙子遮著腳,從上面飄了過去。
接下來是端敏走,接果,便出事了。她瞇著眼,往四周看了看,這座大殿一定有什么古怪。
也許,那處機關,是按著人數設計的,這屋中原來有三十二個人,她沒走上去,后來的端敏便頂替了她的那個三十二號。
若是她的腳落在上面的話,那么引起殿中出現成群烏鴉與蝙蝠的就是她了。她會成為不祥的人!
好了,好了,別怕了,只是一群鳥而已。劉皇后安慰著端敏。
云曦看了一眼這母女二人一眼,淡淡笑道,皇嫂,你方才說,走上地磚時,若出現龍鳳圖便是祥瑞,能給大梁帶來好運的人。但若是出現了烏鴉蝙蝠等不祥的鳥雀,便是不祥之人。是這么回事嗎?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端敏。劉皇后的眸色頓時一沉。
是啊,皇后娘娘,端敏公主能引來烏鴉與蝙蝠,這做何解釋啊?見云曦發問,馬上有人跟著問道。
劉皇后氣得暗中咬牙。她忍著怒火道,本宮剛才不是說了嗎?只是一場小游戲而已,游戲
云曦笑,皇嫂,您將眾人的仆人請出,為的便是靈驗,怎么現在又說是一場小游戲而已?
這劉皇后語塞。
當然,皇嫂是大梁第一富貴之人,也是可以庇護身帶不祥的公主的,不是嗎?云曦一臉溫和的說道。
劉皇后心中堵著一口氣,憋得心口疼。這個謝云曦,真是狡猾得跟狐貍一樣,跟她老娘一樣的精明。該死的小賤人!
端敏看向云曦,瞇著眼眸,皇嬸嬸。你是不喜歡端敏了?才這樣說端敏的嗎?她眼圈兒一紅,咬著唇,帶著委屈看向云曦。
云曦挑眉,笑道,怎么會,本宮只是順著皇后娘娘的意思說罷了。
端敏氣得咬牙:她偏著頭,看到云曦一旁的段瑞,抿了抿唇。
對劉皇后道,母后,兩月前父皇賞了女兒一些陳年的桂花酒,這個時節拿出來喝,正應景,不如,也請夫人小姐們嘗嘗怎樣?
好,那就讓人送上來吧。劉皇后道,殿中氣氛緊張,喝喝酒倒是能緩和緩和。
如此,我們倒是有口福了,多謝公主賜酒。
人們都笑著應道。至于這殿中的什么兇圖與吉祥圖,那是皇家的事,跟她們無關。既然公主說賜酒,喝喝酒,說說話,時間便過了,正好快些出宮。
她們也看出來了,這劉皇后與奕王妃不對卯呢。什么祥瑞圖與兇物,八成是劉皇后故意算計這奕王妃。
更想不到奕王妃小小年紀,居然能將劉皇后一次二次的氣得臉色發青,城中失火,殃及池魚,她們還是不要去惹的為好
很快,酒水抬來。云曦瞇著眼看去,抬酒的是幾個羽林衛,一旁跟著兩個太監監督著。
羽林衛們將酒水送進殿中后,便一一退去了。為什么要羽林衛的人來送酒?
云曦朝外面看了看,馬上垂下眼簾,屏息去聽外面的聲音。只聽外面有人說,酒水送到了,走吧,向謝大人復命。
謝大人?謝楓?哥哥?今日這里當差的是哥哥?她回頭看了一眼端敏。
端敏端坐在劉皇后的一則,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著一身嫩黃色的衣裙,越發顯得肌膚白皙如凝脂。
但,細看之下,那袖口處露出的纖細手指正輕顫個不停。云曦暗笑,端敏,要出手了。
酒水抬進來,劉皇后又對尹嬤嬤說道,請夫人小姐們的侍女們都進來吧,服侍各家主子們品酒。
是,娘娘。尹嬤嬤走出了大殿。沒一會兒,被趕到偏殿的各家的丫頭婆子們都進來了。
殿中的人多了起來,剛才那抹緊張壓抑的氣氛也消散了不少。
劉皇后吩咐著宮女們一一分酒。
酒壇打開,再分別裝在酒壺里分別送到各夫人小姐的手里。
這是二十年的桂花釀。端敏道,配上肥美的螃蟹,最是人間美味。
上了酒,接著又是一盤盤的肥蟹上來。
剛才在大殿中時,有神色肅穆的元武帝的在,大家都不敢吃,又走了這么久的路,個個都餓了。
美酒,美食,再加上這里都是女人,沒什么拘束,不一會兒,殿中漸漸多起了歡笑聲。
云曦懷孕不敢太貪吃螃蟹,只是小口的抿了一點酒,酒是好酒,接下來,她就等著端敏出高招。
果然,端敏朝金媽媽使了個眼色。
金媽媽便殷勤的給段瑞剝著螃蟹殼。
她就站在云曦的一側,云曦不著痕跡的將一盤螃蟹拂向金媽媽。
金媽媽嚇得跳起來。
王妃,沒砸到腳吧?青衣青裳馬上關切的問道。
沒有。她一笑。
趁著金媽媽彎腰擦試鞋子上的螃蟹蟹黃時,她飛快出手,將袖中那個青裳從端敏屋中偷來的荷包與一包藥粉,塞入金媽媽腰間的汗巾里。
金媽媽擦完鞋子上了臟物,洗了手,又來給服段瑞,并沒有發現身上被人塞進了東西。
她將一塊螃蟹肉喂入段瑞的口中。
段瑞剛吞進去,就忽然倒在了地上。
小侯爺!你怎么啦?
紅萼大驚失色將他抱在懷里。
快,傳太醫!
剛剛安靜下來的大殿中又響起了喧嘩。
人們紛紛起身走到主座這里,神色緊張地看著段瑞。
太子段琸謀反失敗自殺,目前,皇上就只有這么一個皇子了,雖然只是個侯的身份,但保不準哪天又會改回身份,立為儲君。
紅萼急得哭了起來。
金媽媽朝端敏使了個眼色。
端敏不慌不忙地說道,瑞弟弟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忽然又暈倒了?難道是吃壞了什么?
眾人忙將目光放在他面前的一盤螃蟹上面。
難道有毒嗎?紅萼的聲音都顫抖著,抱著昏迷的段瑞不知所措。
奴婢來試試。青衣從頭上拔下一只銀釵插入蟹肉里,很快,銀釵發黑。
有毒!眾人均是吸了一口涼氣。
來人,將那送螃蟹的人給本宮帶上來!劉皇后怒道。
叫那兩個太監上來!一聲一聲傳下去。
很快,兩個太監戰戰兢兢的走上殿來。
劉皇后雙眸森冷,說,是不是你們在螃蟹中下了毒?。
兩人懵著臉,不是,皇后娘娘,打死奴才們也不敢害瑞小侯爺。皇后娘娘,您要明查,奴才們只是跟著這一筐螃蟹走了一趟路而已,連手都沒有碰呢,怎么可能下毒?
端敏走上前說道,母后,他們說的也有道理,要查,就查那個看守的人。
云曦朝端敏看了一眼。
端敏馬上將臉別過,眼神慌亂。
云曦冷笑,這端敏,真是瘋狂得無可救藥了。
劉皇后又吩咐著,將看守庫存的羽林衛當職頭領帶上來!
羽林衛的當職頭領?謝楓?
青衣與青裳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云曦。
云曦依舊神色淡淡。
而大殿中,靜得可怕,人人不敢再吱聲,今天,可真是個多事之日。
很快,殿外有人大步走來,正氣凜然走在前方的是謝楓,他的身后跟著兩個太醫。
卑職參見皇后娘娘!謝楓上前一步朝劉皇后俯身一禮。
他又看向云曦,正要拜下,云曦忙伸手一扶,哥哥,不必了。
太醫們也見了禮后,馬上走向段瑞,又是翻眼皮,又是看舌頭,又是把脈,好一陣忙。
兩人得出結論,稟皇后娘娘,小侯爺確實是中毒了。
什么毒?快說?劉皇后怒道。
不不知,很罕見,查不出來,要是有朽木神醫的神仙丸就好了。
劉皇后的目光淡淡掃了一遍兩個太醫,朝謝楓厲聲喝道,謝副統領,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送來的螃蟹是有毒的?
有毒?不可能!謝楓搖搖頭,卑職命人鎖著庫房,而鑰匙又在卑職的手里,不可能有人下毒!
別人不可能,那么你呢?劉皇后目光森然,手一揮,來人,給本宮拿下他!搜身!
謝楓正要發作,卻見云曦正朝他搖頭。
他心中一陣狐疑,妹妹是什么意思?
很快,兩個太監上前來搜他的身,從他的身上搜出一包東西。
娘娘,您看!這肯定是毒藥!
劉皇后瞇著眼,心中好一陣歡喜,真是上天助他,沒有拿住謝云曦,居然拿住了謝楓。
這謝楓是她名義上的哥哥,一樣可以牽制她!
端敏朝那包東西看去,正是之前劉義安給她看過的藥粉包。
她唇角彎了彎,走到謝楓的面前,傷心的說道,謝楓,你不喜歡我,也不能因此害我弟弟啊!
人們都吃了一驚,謝副統領會害小侯爺?
謝楓冷眼看著她,公主,謝某不可能害瑞小侯爺!這包東西,也不是毒藥!
劉皇后眉梢一揚,心中暗喜,喝道,大膽謝楓,居然敢毒殺皇子,來人,將他給本宮捆起來,送到大理寺嚴懲!
皇嫂!云曦忽然開口,看到藥粉包就說是毒藥,未免太牽強了些!還是讓太醫們驗一驗為好!免得冤枉好人!
弟妹莫非是想包庇兄長?劉皇后挑眉。
這個該死的丫頭,幾次都拿不住她,現在,真是上天相助!
不敢,皇嫂!云曦只是就事說事,放在衙門的公堂上,也得講個證據確鑿不是嗎?她坦然迎上劉皇后的目光,淺淺含笑。
劉皇后盯著她,眸色一沉。
張太傅的夫人與刑部尚書的夫人也說道,是啊,娘娘,得查驗一下才能下結論,這樣隨意的抓人,未免太武斷了,可是會影響皇后娘娘的威望的。劉皇后看了一眼云曦,忍著怒火,朝一個太醫招手。
劉太醫,你來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是,娘娘。劉太醫接過藥包便仔細的研究起來。
端敏走到謝楓的面前,仰起頭,一臉關切的說道,謝楓,你也別擔心,我想起來了,我這里有解藥呢,能治百毒,瑞弟弟一定沒事的。
公主有解藥嗎?太好了,奴婢先謝謝公主!紅萼哭著就給端敏跪下了。
端敏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來。
云曦看到那瓶子,眉梢揚了揚。
她隨身帶著,這是有備而來?
端敏從瓶中取了一粒藥來喂入段瑞的口里。
眾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看著段瑞。
紅萼也不哭了,抱著段瑞,細聲說道,瑞小侯?你醒醒啊?
而這時,服侍段瑞的金媽媽忽然摔倒在地,從她身上滾出一個荷包與一個藥包來。
青衣忙撿在手里,口里咦了一聲。
這荷包里的金鐲上刻著公主的封號,是公主的東西呢。呀,這包藥怎么聞起來像是小侯爺吃過的螃蟹里的味道?
金媽媽嚇得跪倒在地,不是奴婢的東西,不是奴婢的,奴婢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敢狡辯?云曦怒道,說,你的身上怎么會有公主的東西?這包藥是誰讓你下到瑞小侯的食物里的?
云曦的話引得殿中的人紛紛小聲議論著,有毒藥,有錢物,又是貼身服侍的人,不用明說,一看便知這婆子受了誰人的指使。
劉皇后恨不得一掌拍死端敏,女兒在背地里究竟干了些什么蠢事?難不成是女兒害的段瑞?
她心中吸了一口涼氣。
絕不能讓這婆子拉她女兒下水。
劉皇后怒道,來人!一定是這個婆子偷了公主的東西,又下毒害小侯爺!將她拉下去,給本宮杖斃了!
金媽媽慌了,不是奴婢的東西,奴婢不知皇后娘娘
哪里容她辯解?尹嬤嬤很快就堵住了她的嘴,帶著幾個太監上來將金媽媽拖下去。
而端敏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這金婆子居然偷了她的東西?還好母后下手快,不然,她可就麻煩了。
云曦看了她一眼,微微彎唇一笑。
好戲還在后來,端敏,你跑不掉!
金媽媽被帶下去后,眾人的目光又轉移到段瑞這里。
服了藥的段瑞,躺在砸萼的懷里,忽然抽搐起來,眼皮翻了翻,口里吐起了血水。
紅萼失聲喊道,小瑞!小瑞!
太醫!快!公主的解藥有問題!云曦走過去,伸手按著段瑞的脈搏。
殿中的其他人更是驚住了,剛才的段瑞只是昏迷,這回可是直接吐了血了。
劉皇后的臉色也是大變,太醫,動作快點!同時,拿眼狠狠的瞪向端敏。
這個惹事的女兒,都干了些什么事?
不,不可能,我這是神仙丸。端敏嚇得臉都白了,怎么會這樣?
公主,請交出你剛才的藥。一個太醫伸手到端敏的面前。
端敏猶豫了一下,還是交出了解藥。
太醫打開瓶子聞了聞,頓時臉色一變,轉身朝劉皇后與云曦說道,皇后娘娘,奕王妃娘娘,公主的這個瓶中裝的不是解藥,而是砒霜!
什么?砒霜?
眾人聽后,個個都是大吃了一驚。
端敏的神色也是一變。
不可能,不是,絕對不是!一定是小瑞體內還藏著其他的毒,一定是那個婆子的干的!而現在正好毒發。
反正金婆子已被帶走,死無對證。
云曦開口道,是不是毒藥,拿活物一試就知。
奴婢去抓活物。青衣應道。
很快,她從外面抓了一只麻雀,麻雀系著腿,扔在地上。
那個太醫將藥丸捏成了粉,送入麻雀的口里。
過了一會兒,麻雀撲騰了幾下,歪倒一邊不動了。
公主,你還有話說嗎?
云曦微微彎起唇角,端敏,自作孽,不可活!
與人勾結,毒害段瑞,嫁禍謝楓與奕王府,就不能讓再活著!
不,我不知道。我端敏臉色慘白,嚇得身子發抖。
劉皇后嚇得渾身發著抖,她不死心的又盯上了謝楓。
不,公主不可能下毒,是謝楓,一定是謝楓身上的藥有問題,是他暗中給段瑞下了藥!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云曦清冷開口,本宮的大哥,最近受了風寒,那個藥粉包里,裝的是本宮的母親給他備的驅寒藥,胡椒粉!
謝楓一臉疑惑的看著云曦,胡椒粉?
剛才在宮門口遇上青一,青一非要塞給他一個藥包,原來是一包胡椒粉?
而那個拿了謝楓的藥包正研究著劉太醫也點了點頭,回皇后娘娘,正是胡椒粉。
說著,他還伸手捏了一點放入口里。
因為太辣,他狠狠地打了一下噴嚏。
劉皇后氣得一口氣憋在心里頭
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羽林衛頭領紀恒與三青帶著一眾太監護衛跑了進來,奉皇上旨意,前來緝拿毒害瑞小侯的端敏公主!
不!我沒有,我沒有——
帶走!送入宗人府!
劉皇后身子一歪,暈倒在地。
娘娘
殿中亂與一團,有撲上前看皇后的,也有上前來段瑞的。
紅萼抱著段瑞哭得幾乎要暈過去了。
云曦塞了一粒藥丸到段瑞的口里。
這藥混著她的血,可保段瑞不死,但又帶著嗜睡的藥粉在里面。
一時救醒,端敏的罪就輕了。
她要端敏徹底不能鬧騰!
。
劉皇后暈倒后,已被尹嬤嬤安排著人抬到錦華宮去了。
景寧宮里,身份最尊貴的便成了云曦。
她命人將各位夫人小姐一一送到宮門處。
為了將事情鬧大,云曦便沒有帶著紅萼與段瑞離開,而是讓人在景寧宮里找了一處地方將段瑞安置下來。
又責令宮中的太醫全都來會診,鬧得人心惶惶。
吃了砒霜的人,早已是跨進了棺材一步,還怎么治?治活了也是個傻子啊。
太醫們愁得個個一張苦瓜臉。
青衣與青裳忍著笑,還得不停的催他們找藥。
紅萼則是寸步不離守著段瑞的床榻前,嗓子都哭啞了。
王妃,咱們一直要在里嗎?青衣朝景寧里四處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宮殿,瞧著讓人不舒服,還是王府好。
當然。云曦道,還有一人沒來呢!
誰啊?
兩人正說話,皇上駕到——
來了!云曦彎了彎唇。
元武帝的到來,多少可以給紅萼一點安慰。
云曦起身,立在殿門處,青衣與青裳陪在她的身則。
皇上萬歲萬萬歲。三人均屈膝一福。
一個小太監推著元武帝的輪椅。
表情木納的宮女跟著他們的身后。
宮女朝云曦眨了眨眼。
她微微彎唇,這是林素衣。
起來吧。元武帝道,然后,雙目緊緊地盯著云曦的臉。
是,皇上。
三人起身。
云曦抬頭,不經意遇上元武帝的目光,她眼睛一瞇,這元武帝為什么這樣看她?
你他張了張口,聲音沙啞,你母親是誰?
云曦一怔,她的母親?
為什么都好奇她的母親?
她抬頭看向林素衣,林素衣則在看元武帝,唇角正勾起一抹冷笑。
夏氏。云曦道。
夏氏?你敢騙朕!她只是你的養母,不是你的生母!元武帝盯著她的臉道。
林素衣忽然清冷開口,皇上,您不是來看瑞小侯爺的嗎?怎么問起了奕王妃的私事?
元武帝的臉色頓時一沉,抿了抿唇,閉口不再說話。
林素衣朝那個小太監點了點頭,太監忙推著輪椅朝景寧宮里走去。
紅萼拿著布巾正給段瑞擦著臉,猛然聽到身后有輪椅的聲音傳來,她嚇得怔住了。小侯爺怎樣了?元武帝問道。紅萼但沒有回頭,而是跪下應道,稟皇上,侯爺還在昏睡著,太醫們說說
她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元武帝的眸色沉了沉,放心,朕會給他一個交待的。
紅萼低著頭,沒說話。
元武帝正要讓太監推他離開,忽然盯著紅萼的臉看。
你叫什么?朕像是在哪里見過你?
紅萼,奕王府的一下人而已。
下人?元武帝瞇著眼盯著她的臉,略有所思。
他正要轉身離開,忽然眼神一亮,瞇起眸子盯著紅萼耳朵后的一個小肉樁看。
他低沉的問道,那天那人是你,是不是?
紅萼的身子一顫,說道,奴婢不明白皇上說的是什么。
你想不想他頓了頓,又看到林素衣按在輪椅上的手,便將話給吞了回去
元武帝離開后,青衣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給云曦。
王妃,好消息,端敏被賜了毒酒,已死在宗人府里了,皇后氣得又暈死過去了。
她是必死無疑!云曦了然一笑。
青衣眨眨眼,王妃,您怎么就肯定皇上一定會賜死端敏?必竟她是皇上唯一的女兒。
因為,他發現有個比端敏更讓他愧疚的女人。
誰?
紅萼?
青衣吃了一驚,王妃,您是說
紅萼才是瑞小侯的生母。
青衣吸了一口涼氣,紅萼還真給隱忍。
不是她隱忍,而是她淡然,她曾跟我說,不求段瑞大富大貴,只求他平安。。
云曦又割了手心血喂給段瑞,不多時,他就醒了。
紅萼抱著他,又是一陣狠哭。
青衣發現她又割了手,急得跺腳。
王妃,主子知道了,奴婢又得挨罵了,您再割下去,這只手就得廢了!
哪里有那么嚴重?他現在又不在,你擔心什么?再說了,我是在舊傷口上割開的,他發現不了。云曦不以為然,重新包扎好了手掌。
此時說起段奕,云曦的左眼皮忽然一跳。
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在她心中,段奕就算身處絕境,也會逆轉,但這次,她卻心跳加快,眼皮亂跳。
難道有什么事發生了嗎?
青衣發現她神色不正常,忙問道,王妃,怎么啦?
她瞇著眼盯著青衣,跟我說實話,王爺呢?去了哪里?
他奴婢一直跟著王妃,不知道啊?王爺去哪里也不會出宮的,王妃放心,他一會兒就回來接您。
青裳你知不知道王爺在哪里?
青裳擺擺手,奴婢不知道。
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他說太后寢宮的院墻倒了,去看看,怎么會去這么久?這天都要黑了
王爺想必是與瑞福宮的人商議著怎樣修繕吧。青衣敷衍著說道。
云曦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而是提著裙子在原地踱步,不行,我找他去!
青衣與青裳互相看了一眼,只得馬上跟上她。紅萼與瘦個子嬤嬤宋媽媽抱著段瑞跟在她的后面。
。
云曦到了太后宮中的瑞福宮,但宮中并沒有段奕的影子。王爺人呢?她挑眉看著兩個侍女。
兩人的眼神躲閃,一定有問題。
王妃王爺說,他在宮中辦些事情,讓您在這里等他也好。這座宮苑都是王爺的人,您可以放心休息著。青衣與青裳一人扶著她的一只胳膊,不由分說的扶著她進了內殿。
雖然這座宮苑沒有人住,但依舊打掃得干凈整潔。看守宮苑的太監宮女都一齊迎了出來,王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我只是來歇歇腳。
她揮退了眾人,一人站在宮苑的窗前。段奕跟著那個小太監走時,那人遞給他一個小布包,然后,他就變了神色。那布包有什么問題嗎?
皇宮中的一處僻靜的宮苑里,景姑被幾人攔住了。三青正與青一青二帶著十來個太監圍攻著她。段奕負手立于一旁,眸色沉沉,俊顏上布著寒霜,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景姑。
景姑袖子忽然用力一甩,射出幾只短箭出來。玄色的箭身,幽藍的箭尖。段奕腳尖一點躍離地面,躲開了那幾只短箭。但沒一會兒,景姑的箭又一只接著一只朝他射來。
動作之快,仿若只是幾道光影閃過。主子,小心!那短箭上有毒!青一幾人驚呼一聲。段奕神色一冷,從袖中抽出長鞭掃開短箭,又飛快地卷向景姑。
哪知景姑的身子像是會變一樣,片刻就躍離了地面,跳到包圍之外。段奕神色一縮,這婆子的本事當真是高深莫測,這么多的青隱衛圍攻她,居然沾不到她的半片衣角?
小子!以你的本事,你殺得了老身嗎?哈哈哈——她有半邊臉被謝楓毀了容,笑起來時,皺起的皮膚看著陰沉滲人。
本王倒是看走了眼,你居然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你一直混在皇宮里想做什么?你到底是誰的人?
景姑冷笑,哼,小子,你居然識破了老身的身份,那么,你今日就別想活著走!在你死之前,告訴你也無妨。老身誰的人也不是,他們都是老身的棋子!看著所有人都殺來殺去,看著那些人廝殺得你死我活,真是開心啊——
她仰天大笑,聲音刺耳,驚得青一青二等人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段奕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他的眼神又沉了沉,互相廝殺?什么意思?難道所有的恩怨,都是你挑起來的?
沒錯!老身要看著所有人都死!全都死!
六年前,你殺了黑水嶺的謝宏夫婦?
景姑咬了咬牙,凡是與那個人有關的人,老身都不會讓他活著!
那個人是誰?
景姑森然的臉忽然柔和起來,一雙蒼老的眸子,竟然同少女的眼睛一樣清澈。
她忽然看向段奕,五十年前,那人當得是天下第一美男,多少女人為他傾倒,小子,你長得同他有幾分像,本想最后殺你,但你太多話了,老身現在不想說了,你受死吧!
她袖子一掃,一道勁風朝段奕劈來。段奕眉尖一擰,腳尖飛快躍起,躲開了她的掌力,同時揚起鞭子就卷向她的脖子。
景姑冷笑,伸手便去奪他的鞭子。但段奕卻忽然棄了鞭子,手指一轉,一枚雙頭蛇短箭現于手上。
噗——
短箭末入景姑的胸口。以彼之箭,刺彼之身!
好小子!找死!景姑大怒,反手朝段奕拍去。
主子,小心——青一青二眾人順勢又圍了上來。
受了一箭的景姑,手中的動用明顯地比剛才慢了不少。
一縷頭發已被人削掉。
而這時,忽然從院墻上又躍下一個人來。她的身影如一抹紅霞般絢麗,動作輕盈如燕。
曦——
段奕的心忽然抽緊。他想喊她,卻又怕驚動景姑,只得悄然朝云曦躍去。
但云曦的動作卻快如一道光,動作之快竟不輸于他。他撈了個空。
謝云曦——段奕徹底怒道,這小女人不要命了?居然敢偷襲景姑!
云曦沒理她,手中正握著一把雪亮的匕首,飛快地往景姑身上一刺。因為心中一直不安,眼皮一直狂跳,兩個侍女又死活不說段奕去了哪里,她只好自己在宮中尋起來。
一路找到了這里,正聽到景姑說六年前謝宏夫婦是她殺的。
她如何還忍得住?她受了多年的委屈,眼看仇人就在眼前,她哪里忍得住?
她便拔下綁在小腿上的匕首跳進院墻來。揪準那婆子背后無防守時,用力一刺。
噗——
景姑正與十多個青隱衛廝殺,這背后的一刀,她是毫無防備。
這一刀刺得太狠,整個刀身都沒入她的后腰處。云曦又飛快地拔出匕首。
景姑身上的鮮血馬上噴了出來。她疼得勃然大怒,揮掌就朝云曦劈來。
但段奕已帶著云曦跳離到幾丈遠的地方。
你為什么要殺我父母,你究竟是什么人?云曦雙目如劍狠狠盯著景姑。她的聲音顫抖著。
她的父母廣施錢財,將免費藥鋪開遍天下,卻被瘋婆子殺了,她怎么不氣憤?她的手里捏著那把匕首,匕首上還滴著血。
景姑瞇著眼看著她。
丫頭?呵,你算你命大,你居然死了幾回都沒死!南詔的那幾個護法與堂主真是太蠢了!不過,你以為你就平安無事了嗎?哈哈哈哈,你的血可以治毒,你便是大大的解藥,要是讓不時受毒蟲困擾的南詔人知道的話
段奕大怒,青一,不要讓這個婆子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是!
很快,十幾人又舉起劍來將景姑圍住。景姑前后各受了一刀,腳步更顯慢,身上又被劍刺了幾下。
忽然,又從圍墻上跳下一人。
那人身材欣長,著一身天青色長衫,蒙著臉孔,雙掌齊發劈開青一眾人,擄了景姑就走。動作很快,眨眼便跳過院墻不見了。
段奕怒道,追!死要見人,活要見尸!
是,主子!青一帶著十幾個人一路追了上去。
云曦微微瞇著眼,剛才救起景姑的人,有一雙熟悉的眼睛,會是誰的?正想著,捏著匕首的手上忽然一空。
知不知道這樣做很是危險?段奕將她手中的匕首抽出扔在地上,雙手摟著她的肩頭,又生氣又擔憂又無可奈何。
云曦抬頭看他,這回沒有討好的笑,而是更比段奕生氣。她春柳眉一豎,咬著嘴唇。
你還說我,你呢?二話不說就跑來抓那婆子,還騙我說是去修繕太后寢宮的圍墻。一座墻倒了,自有宮中的主事太監們操心,幾時輪到你的一個親王來親自監管?
段奕嘆了口氣,揉了揉額,你呀,瞎想什么?你相公的確是來修圍墻的,只是偶然發現了那個景姑。
胡說,小瑞是她害的對不對?云曦怒,我看見有人給了你一包東西,是不是血圣蠱?
段奕扶著她的肩頭,瞇著眼,為夫做什么,好歹帶著不少人,你呢,那兩個丫頭呢?
你不是說宮里有不少你的人暗中跟著我嗎?我讓她們看著小瑞去了。
哼!單身一人出行,得挨罰!段奕打橫將她抱起來!回家,一定得接受處罰。
段奕!
不許狡辯,狡辯無用!
云曦嘆了口中氣,她也想帶著兩個侍女,但她的輕功進步很大,兩個侍女早已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回府,讓為夫好好的檢查一下,女兒有沒有因為你翻院墻而生氣!
云曦:
段奕抱著她走出這座院落。云曦忽然想起被他打落的匕首。
我的匕首
待會兒讓三青撿回來,一把匕首而已。段奕不滿道,是你身子重要,還是一把匕首重要?
劉皇后醒來時,整個人如同抽了靈魂一樣。寶貝女兒忽然就沒了,任誰也受不了。
娘娘,您別難過了尹嬤嬤嘆了口氣勸道。這話安慰起來只會顯得蒼白無情,但,她又能說些什么?白發人送了黑發人,父母送走成年女兒,哪里會不難過?
本宮不會放過謝云曦!劉皇后咬牙切齒,她那個賤人母親,搶走了本宮的未婚夫,本宮一輩子都不會咽下這口氣!
娘娘,這事都過去了二十年了尹嬤嬤勸道。
一輩子過不去,母債女還!劉皇后兩眼血紅,再過半月,便是祭天大典,本宮要她跟段奕,活著進宮,死著出去!
------題外話------
沒寫完,但是,依舊有獎勵啊,全文訂閱到這一章的請留個言啊,
忽然發現上傳大結局的日子選得太不巧了,今天是雙十一,是不是大家都去采購去了,木有人看文了?
千萬不要啊,作者君當掉了內內罩罩換成幣幣等著親們啊~╮(╯▽╰)╭
,
另:因為網站的統計時間是一天一次,所以,親們今天訂閱,作者君秋同學明天才能看到親們的粉絲值,獎勵明天早上七點后就可看到。謝謝。
終章(下)在15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