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曦的車馬被顧非墨堵在城門口。
顧非墨的馬橫著攔在她的前面,將城門的大半地方給堵住了
。
只能過步行的人,再走車馬便過不了。
又因為是早上,出入城門口的人很多,沒多久的時間,云曦的車馬后面,便排起長長的一隊。
再說那守城門的城門吏又認識顧非墨,沒敢上前勸說。
他那一尊大佛,在京中,誰敢惹?
而排在一眾車隊中的一輛馬車里,謝君宇正微微挑起了車簾子望向云曦那里。
車中,一個護衛說道,“公子,前方是顧家公子,正攔著那謝云曦呢。他這樣一攔,咱們還怎么下手?”
“是啊,公子!出了城,下手多方便,讓她怎么死就怎么死。可要是那顧公子不分清紅皂白的攔下了謝云曦,咱們今天可就白跟了一趟。”
謝君宇望向云曦與顧非墨那里,一雙細長如鷹眼的眸子里閃著狠戾的神色。
他扯了扯唇,冷笑道,“去,給本公子罵也要罵走顧非墨!絕不能讓他礙事。”
“是,公子!”
一個護衛悄悄的跳下了馬車,朝人群中走去,很快,他帶來了幾個潑皮混混。
混混們走到云曦的馬車后面叫嚷起來。
“怎么回事?這城門是你家的?堵著不動是怎么回事?”
“再不走誤了爺的事,爺拔了你的衣衫吊在城門上示眾!哈哈哈——”
“前面小妞,你到底走不走?等在這里相親是不是?是不是看上了大爺我?嘿嘿嘿——”
朱雀與青龍見后面堵的人越來越多,罵人的話也越來越難聽,心頭的火噌的就起來了。
兩人的手已經按在劍上便想動手。
云曦卻是坐著不動,表情淡淡,
眾人急得不行,“小姐?”
她看向顧非墨,沉聲問道,“顧非墨,你讓不讓?”
“不讓!”顧非墨的表情同樣清冷,看了她一眼,口里只吐了兩字。
語氣堅決。
但很快,他眼神一冷棄了馬朝那幾個叫嚷著罵了云曦的漢子飛躍過去。
長腿一掃,撲通撲通——!
那幾個罵人的潑皮無賴被顧非墨的長腿給掃倒在地。
他一臉殺氣的抬腳給了每人一腳,惡狠狠地說道,“是不是都想早點見閻王了?要不是小爺我今天正忙著,一準將你們揍成肉醬!都給爺滾!”
云曦見顧非墨走開了,趁機揚鞭朝顧非墨的那匹“一點墨”甩去。
哪知,鞭子抽過去,那馬兒居然動也不動一下
。
“沒用,就算你抽死它,它也不會動一絲地兒!”顧非墨得意的笑了笑,懶洋洋的走到她的跟前,將手伸向她,“下馬!”
她惱恨的喝道,“顧非墨,我有非常重要且緊急的事情要出城,你馬上給我讓開!再不讓,我便一箭射死它!”
她從朱雀的馬鞍上取來弓箭,將箭搭在弦上,瞄準了那匹“一點墨。”
“不讓,除非你從我的身上踏過去!除非你一箭射死我!”顧非墨拂了拂袖子,干脆翻身上馬。
他兩眼微闔,雙手枕著頭,懶洋洋睡在他的那匹“一點墨”馬背上,整個兒一副耍無賴的表情。
云曦微微瞇起眸子咬牙腹誹,一大早的居然遇上了這個瘟神!
朱雀看向云曦,小聲的說道,“小姐,他的那匹‘一點墨’,非常通靈性,如果認準了主人,而主人又沒有下令的話,哪怕是刀劍與烈火攻擊,它也不會讓道。”
云曦沒說話,抿了抿唇,將弓箭扔還給朱雀。
然后,她從腰間的荷包里摸出一個小笛子放在唇邊吹起來。
尖銳的嘯音響起,那匹“一點墨”忽然嘶叫一聲,揚起了前蹄。
顧非墨驚得翻身坐正,用力地去勒馬韁繩。
他怒喝道,“死女人你想干什么?快停下來!你想摔死我啊!”
云曦沒有理會他,嘯音的旋律一轉,那匹馬馱著口里罵罵咧咧的顧非墨朝城中飛奔而去。
她沒有回頭去看,而是揚鞭抽了抽馬背,口里“策”了一聲,身下的坐騎撒蹄飛快地朝城外沖去。
被顧非墨這樣一鬧,她得更加地抓緊時間了。
她得趕在顧貴妃的人正在運貨物時將謝君宇引到那里,來個借刀殺人!
要是讓皇上的人發現謝五房的人帶著一車貨物與顧貴妃的人在一起,謝五房的人,便一個也活不了!
一行人馬出了城門,很快的,擁堵的城門疏通了。
隔著二三十輛馬車后的謝君宇馬上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傳話下去,讓人分別盯著謝云曦,等她走到僻靜的地方就馬上下手!”
一個護衛陰陰笑道,“公子!那謝云曦長得跟嫩花兒一樣的,就這樣殺了她太可惜了,不如送給屬下們玩玩再殺她?”
謝君宇眼珠轉了轉,斜斜瞥了那個護衛一眼。
他的唇角浮一抹森森笑意,咬牙說道,“隨你們,本公子要的是不要一時弄死就好。要讓她活得生不如死!”
“多謝公子!”護衛笑得一臉的得意。
……
顧非墨被馬兒馱著跑進了城里,走街竄巷跑了半個時辰后才停下來
。
他氣得惱恨的想揚拳狠揍一頓這匹“一品墨”,居然不聽他的話了?
但他又想到這匹馬原是要送給那個女人的,便放下了拳頭,馬上調轉了馬頭飛快地朝城門處追去。
如果他猜的沒錯,以她雙龍寨當家的身份,帶著幾車貨物出城,這一定是往寨子里去了。
可這個時候去的話……
他的眸色攸地一沉,薄唇緊抿起來。
經過多日的暗查,姐姐一直在那兒忙著什么。
父親的大壽已近在眼前,她也只是回家過兩次,而且待的時間也不久。
丟下一家子喜慶的事,卻去忙著自己的私事,他沒法做到心平氣和。
哪知出城卻遇到了謝云曦這個糊涂女人。
他的眸色一沉,手里的鞭子同時狠狠地抽了一下馬背,馬兒飛快地朝前沖去。
揚起一路灰塵。
……
謝楓起床后剛剛梳洗好準備去看夏玉言,就聽到小仆阿海在園子里說道,“王爺早。”
王爺?奕親王?段奕?
他快速地走了出去。
段奕怎么會來了夏宅?
走了幾步,他這才想起云曦已經回了夏宅,段奕這是跟著來了。
“王爺早。”謝楓迎了上去,朝段奕抱拳拱手行了一禮。
段奕上前扶起他來,“不用行禮了,外人做的這些虛的東西,你學了做什么?你是曦曦的大哥,便是本王的大哥。楓大哥請進屋說話。”
他闊袖輕揚快速地走進了謝楓的屋里。
謝楓只得馬上跟上前。
段奕隨意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了。
謝楓讓阿海上茶,被段奕伸手制止了。
“事情緊急,本王就不喝茶了,跟你說幾句就走。你且坐下。”
段奕一改往日溫和的神情,眉眼里皆是冷俊。
這讓謝楓很是驚訝。
“王爺請講。”謝楓在他的下首坐下。
段奕看向他說道,“因為皇上一直寵著顧貴妃,結果導致朝中的朝政大權,漸漸地旁落到了顧貴妃的手里,她不喜歡的人都會一一的除掉。處理朝政都是憑借喜好,毫無章法行事。朝綱早已亂成一團。
從她垂簾聽政開始,國庫里的銀子是一年一比一年少。要是有外敵入侵,軍費無著落,梁國的江山可有岌岌可危了。
她還加大稅收,縱容忠于她的臣子圈地,鬧得民不聊生
。而且,顧貴妃在五年多前又殺了曦兒的親生父母。本王和皇上都早有意廢除她,可朝中又有人支持她,且一直抓不到她的把柄,她又狡猾異常。
但,壞事做多了總會留下狐貍尾巴,就在前幾日,本王手里的暗衛們發現了她的陰謀。所以,本王想借機除了她,為曦兒的父母報仇,也還朝政一片清朗朗的天。”
“貴妃殺了曦兒的父母?”謝楓一臉的驚訝,但很快,他神色一凜說道,“王爺,楓一直當曦兒是親妹妹,只要是她的事,楓都鼎立相助。
但是,正如王爺說的一樣,那貴妃把持朝政多年,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是她的黨羽,一時除掉,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爺是不是有什么良策?”
段奕眸色一冷,“良策當然有,這次,一定會打得她翻不了身!不過——”他頓了頓,又道,“不要你動手,是本王親自來動手,而你只需帶著人走走過場就好。做給皇上看,你是除妖妃的領頭人。”
謝楓抬眸看向段奕,一臉的疑惑,“為什么只做個樣子?”
青一站在一旁好著急。
這大舅哥真是個實在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他就聽不出來?
王爺是想讓他得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啊!
“因為你是曦曦的哥哥。”段奕微笑說道,又招手叫過青一,“圖紙!”
青一很快將一張圖紙擺在謝楓面前的桌上鋪開來。
段奕指著圖紙說道,“本王的暗衛們已查出了顧貴妃的人常常在這一處活動,你只需帶著人在這個山腳下攔截就好。
這里只有一條狹小的隘口,捉住她,楓大哥可是立了一件大功。你也不用擔心人手的問題,本王已出動二百隱衛來抓她!這次一定要她死!”
“但——”謝楓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驚喜,反而帶著審視的問道,“王爺,這件大功,王爺為什么不自己拿去呢?”
嘿!青一急得直拍大腿。
他心中腹誹著,這大舅哥單純得可愛,你能不能再實在一點兒?
這大梁國,論身份的尊貴,除了皇上便是奕親王啊!
王爺可是正忠嫡系,皇上那一支血脈同睿王一樣,都不知旁了多少代了。
要不是當年先皇駕崩時,王爺還在太后的肚子里,還只是一個幾個月大的胎兒,要是他早出生幾個月的話,能有現在元武帝的什么事?
這江山妥妥的便是王爺的!
再說了,王爺家中也不缺錢,皇上獎勵他銀子他也不稀罕!
而皇太弟的身份皇上也不會給。
送個有實權的官職?王爺會喜歡,可小氣的老皇帝也不會給啊!
還不如將功勞送給大舅哥你!
肥水不流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