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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馬車,而是徒步往街市走去。
從夏宅出來拐一個彎就是一條繁華的街市,但朱雀卻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后,他繞進了一條小巷。然后將身子往暗處一躲,藏了起來。
沒一會兒,一個大個子的男子也走進了小巷里。
一邊走,一邊拿眼睛四處的瞧著。
朱雀這時閃身出來,抬起腳來朝那人踢去。
大個子也會些武,兩人在小巷子里拳來腳去打了起來。
但沒有過太長的時間,大個子便被朱雀踩在腳下。
他呵呵冷笑一聲,抬手將大個子拍暈了,然后從腰間抽出一個大袋子出來,將大個子裝在袋子里扛在肩上往夏宅走去。
……
而夏宅里,云曦與段奕走開后,謝云容與謝蓁二人馬上打發走了送她們的吟霜與青裳。
二人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里小聲的議論起來。
謝云容的膽子小一些,她看了一眼四周,小聲地說道,“小蓁,你說,那謝云曦是不是懷疑起我來了?”
謝蓁斜斜的瞥了一眼謝云容,嗤笑一聲說道,“又有沒證據,她能怎樣?她敢亂說話,我可不會放過她!今天,這宅子里來了這么多的人,她也不敢太放肆?!?
“那,咱們接著怎么做?”謝云容問謝蓁道。
她忽然有些后悔起來,那謝云曦比她想象的要警覺。
一段時日不見那妮子,總覺得她哪里不一樣了。不像以前那個膽小的不敢說話的三小姐。
她有時不敢直視謝云曦的眼睛。
“照計劃行動!”謝蓁的眸中冷芒一閃,“咱們進一次夏宅不容易,要想下回這么容易的扳倒他們,可就不知是哪一日了,難道,讓咱們二人的哥哥們白白的吃著悶虧不成嗎?”
謝云容在心中糾結一下,還是答應了一聲,“好?!?
……
夏宅柴房門前,瘦小個子的小廝靠在柴房的墻壁上一臉懼色。
柴房里有個死人躺在地上,雖說是大白天,但還是讓人滲得慌,他不敢靠上前。
忽然,有什么珠子滴溜溜滾到他面前石板上,他抬頭一看,又什么也沒有。
接著,又是門吱呀的聲音,他仔細看還是什么也沒有。
又一會兒,他頭頂上的包頭發的布巾被人忽然扯掉了。
“有鬼——”小仆嚇得拔腿就跑。
這時,從墻上跳下一個蒙面人下來。
他貓腰走到柴房的門口,然后伸手將門推開,抖著一個大布袋去裝那個死掉的仆人。
只是他的袋子才抖開,一直隱在暗處的青龍也跳下墻來,三兩步跑進了柴房里,沖向蒙面人。
蒙面人馬上轉身來還擊。青龍與他在柴房門口廝打起來。
而剛剛跑開的小仆這時拎起一根棍子來用力地砸向那個蒙面人,蒙面人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
青龍又補了兩腳。
蒙面人徹底暈死了過去。
青龍看著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瘦小仆人,揶揄地說道,“你不是膽小的怕鬼嗎?”
“我才不怕呢!”小仆的眼皮翻了翻,“青衣姑娘說,要我裝膽小,我便裝了,原來你們是要抓賊啊?!?
“表現不錯,我會跟曦小姐說?!鼻帻埮呐乃募绨蛘f道。
“表現好是不是不會被趕走?一直待在這里有飯吃?”小仆追上青龍問道。
青龍點了點頭,“那還用說?好好當差,主人當然會喜歡啊,主人一喜歡就不想換仆人不就可以一直留在府里了么?”
“太好了!”小仆高興地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兒,我瞧見這個死掉的老宋到過謝府,是謝府里的一個丫頭給他的銀票,兩人在巷子里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這老宋居然還趁機占人家丫頭的便宜,調戲起來,還扯掉了那丫頭腰間的一個香囊。”
“哦?”青龍眸色一亮,曦小姐正愁找不到多的證據呢,這里還又發現了一個。
他馬上去翻地上老宋的尸體,果然,在里衣的袋子里找到了一個香囊。
青龍將香囊捏在手里狡黠一笑,然后又拍拍小仆的肩膀,“不錯不錯,曦小姐一定會賞你的。”
云曦進了屋子里,她望著銅鏡中一頭亂發雙唇殷紅微腫的自己很無語。
顧非墨不就是爬到她園子的墻頭上坐了一會兒嗎?段奕至于要將她弄得一副被他采擷過的模樣?
她將梳子往桌上一拍,斜睇著段奕道,“快來梳個同剛才一模一樣的發髻,酒席快開始了,我得同我娘一起招待客人去?!?
段奕往鏡中看了看,見她一臉微紅,嬌嫩似花,不禁莞爾一笑。
云曦忍不住撇了撇唇,挑眉怒道,“快點啊!”
青衣端著一盆水聽到里屋的聲音嚇得又跑掉了。
她覺得她跟著這二人會嚇出毛病來。
二人重新整理好了衣衫一齊往前院走去。
段奕的臉上依舊貼著人皮面具,看著云曦腳步匆匆往西院走,他上前一步伸手拉著她的胳膊,溫聲說道,“有事讓青衣來找我。”
云曦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道,“知道?!?
對于旁人的相助,她總是想著什么時候還回人情才好。
對于段奕,她覺得,他的便是她的,而她的也是他的。
沒有客氣,不分彼此。
段奕看了她一會兒,直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才放開她的胳膊,朝東院走去。
云曦帶著青衣進了西院。
正廳里,說笑聲不斷。
謝云容與謝蓁正圍在謝老夫人身邊說著笑話。
夏玉言正指揮著仆人們給夫人小姐們一一上酒。
因為都是女眷,正廳中沒有向男客們那樣喧鬧,席間有不少人不會飲酒,酒水倒上來,只是應個景。
云曦給謝老夫人行了禮。
謝蓁巧笑著說道,“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平時也能飲上幾杯。咱們三個姐妹不如一起敬老夫人如何?曦妹妹你說呢?”
云曦對上謝蓁的眸子,笑道,“妹妹也正有這個想法呢?!?
她招手叫來仆人,“開酒壇!”
一個嬤嬤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謝蓁后,從屋中角落里堆著的一堆酒壇中,挑出一個半尺高的酒壇來放在桌上。
謝老夫人年歲最大,又是云曦的祖母,因此,當先從這里開始敬酒。
嬤嬤開了酒壇,云曦抱著酒壇往老夫人的酒盅中倒酒。
“老夫人請!”云曦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上。
“曦丫頭乖!”謝老夫人溫和一笑,端著酒盅一飲而盡。
然后,眾人都笑著稱贊起云曦,說她與母親離了謝府也一樣孝順著謝老夫人。
云曦客氣的一一回了禮。
以此開始,嬤嬤丫頭們開始沿桌倒起酒來。
酒水倒好,云曦這時收到了兩道森冷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的跟在夏玉言的身后與屋中的客人們打著招呼。
“夫人小姐們請——”夏玉言微笑著朝一眾客人舉杯。
人們正要喝時,謝老夫人忽然口角溢血,兩眼一閉,緊接著身子向后一倒,已不醒人事。
“這是怎么回事?謝老夫人怎么啦?”
“快叫大夫!”
“老夫人——”
“酒里有毒!老夫人中毒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一眾夫人小姐們嚇得尖叫起來。
夏玉言嚇得臉色一白,她拉著云曦神色慌張的說道,“曦兒,這這這——”
“娘,別急,咱們看著就好?!痹脐匕参恐挠裱哉f道。
夏玉言卻沒法做到云曦的鎮定,忙著叫人去叫謝楓,又著人去找大夫。
屋中哭聲,尖叫起,議論聲亂哄哄一團。
夏玉言雖然驚嚇得不得了,卻也沒有亂手腳,她指著仆人道,“快抬春凳來扶老人躺下!桂嬸快去打水來——”
謝云容卻與謝蓁雙雙撲到謝老夫人的身上哭起來。
趙玉娥也嚇得身子晃了一晃,看著云曦問道,“曦兒——我外婆她——”
云曦抓著她的胳膊,“玉娥姐別慌,老夫人不會有事的?!?
謝云容蹲在地上哭得聲聲哀絕。
她一臉怒火指著云曦與夏玉言說道,“怎么會沒有事?我祖母其實不想來夏宅,是夏氏與她女兒不停的攛掇著謝老夫人來的。
而夏氏在謝府里做了二十年的平妻,一直對謝府有恨意,今天,她一定是想借機毒死謝老夫人呢!”
夏玉言又急又嚇嘴唇哆嗦著,“不可能,謝二小姐,你小小年紀知道什么?我夏氏離開謝府的時候,謝老夫人還送了大筆的贍養費,我怎么可能會毒死她?”
謝云容冷笑道,“怎么不可能?剛才的酒是你女兒倒的,不是你下的毒,便是你女兒下的毒!總之,夏宅一定要給我謝府一個交代!”
謝蓁這時卻做起了和事佬。
她叫來自己的侍女,“紫蘇,快去順天府報案。”
“是,小姐!”一個丫頭脆聲聲的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云曦低垂眼睫,報官?好得很,鬧就鬧大些。
謝蓁打發走了丫頭,又道,“依小女子看啊,雖然老夫人是在夏宅中的毒,但還是讓官府來查好了,若是真的在府里中的毒,便查出那下毒之人,若沒有,洗清夏夫人的罪名,皆大歡喜,不是嗎??!?
“還是謝小姐說的對,這樣做公平。”
“對,沒錯,公平。不讓壞人逃掉,也不讓好人委屈背黑鍋?!?
因為東院與西院隔得不遠,中間只隔著一條回廊,很快,西院這邊謝老夫人中毒的消息,一下子就傳到了東院。
與謝府關系交好的幾人走得最快。緊跟在后面是謝楓與段奕,最后面是一群看熱鬧的人。
烏壓壓一二十個男客人到了西院的女眷酒宴這里。
有人就馬上問發怔的夏玉言,“夏夫人,這是怎么回事?”
夏玉言正要開口,就聽廳外有人喊道,“夏氏與謝云曦小姐涉嫌殺了人,攔住這里,不要讓人跑了!”
云曦的兩眼一瞇,“順天府的人動作這么快?”報案的才走,他們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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