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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與晉王府婚禮上丟嫁妝的鬧劇,到了次日便飛傳遍了京中,足足讓京城的人談笑了一個月,當然這是后話。
云曦不知道閑得發慌的奕親王段奕,在這中間做了多大的推波助瀾,反正她不止一次看到青一與青二在街上與人唾沫橫飛的聊著兩家聯姻出現的笑話。
謝云嵐三朝回門那日,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很顯然她在晉王府過的不好。這才幾日就這樣了?安氏心中一陣心疼,不等南宮辰吃完一盞茶,安氏便冷著臉拐著彎的指責南宮辰過河拆橋。
已被皇上單獨召見過兩次的南宮辰今非昔比,直接將安氏漠視,氣得安氏當場就甩手走人。
謝錦昆倒沒有安氏那么浮躁,依舊表面客氣的讓人好生招待,心中卻直罵這就是只白眼狼,早知他是這樣的人,當初在皇上冷著晉王府的時候,就不該將身無半職的南宮辰帶入官場。現在倒好,皇上啟用他了,他轉身便忘了恩人兼老丈人。
從進府開始,謝云嵐就一言不發,給老夫人行了禮后直接回到了她的舊居嵐園。安氏甩下南宮辰后便來看她。謝云嵐看見安氏進來冷笑一聲,“娘是不是認為女兒丟了您的臉,就將女兒當棄子了?”
“嵐兒,你怎么這樣說娘啊。”安氏撫向云嵐的臉,“娘心中一直最疼你啊。”
“疼我?”她凄然一笑躲開安氏的手,“娘心中知道是誰動了我的嫁妝是不是?可娘卻沒有指責他人,反而是女兒在婆家受盡了人的白眼,這便是疼我了?是,我是未嫁先孕丟了娘的臉,可是,要不是我設計除了謝婉,娘怎么會得到她的東西的?”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說?那死妮子的東西,可都給你做了嫁妝啊。”安氏又急又氣。
“娘真的全給我了么?女兒怎么瞧見小舅舅與表哥他們出手都闊綽了,出門都坐上雙匹馬拉的馬車了?舅舅還當上了七品司庫長,坊間都說他是拿一萬兩銀子捐來的。女兒可記得小舅舅一家以前可是沒有馬車的,怎么短短半個月,就一下子躋身上流一層了?
不光如此,小舅舅家的人,進出都打著晉王府的旗幟,那好處怕是得了不少吧?雖說晉王府是個沒落王府,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京城中還是有不少人會給晉王府的面子,小舅舅這樣做的時候,可知晉王妃在對我甩眼色?”
安氏一向以娘家人為重,娘家的弟弟與侄子們從小就吃苦,而女兒從小卻是錦衣玉食,此時聞言后臉色便沉下來,“你怎能這樣說你舅舅他們?那可是你的嫡親舅舅。”
“那么說是真的了?”謝云嵐澀然一笑,轉身躺在榻上,“女兒累了,娘去忙吧。”
“嵐兒——”安氏無奈的嘆了口氣,可謝云嵐卻已扭過身去。
對于謝府嫁妝失竊一事,安氏和著稀泥,謝錦昆卻深追不放,一直派人在暗中查訪。因為此事已傳到了宮中,元武帝在朝會散后的例行內閣問話中,當著其他幾個尚書的面問他,他女兒的嫁妝究竟是在哪兒丟的?表示很好奇。
謝錦昆當時真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這件事便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讓他寢食難安。
謝錦昆夫婦一連幾天都是臉色不好看,謝老夫人自打謝云嵐未嫁先孕的事傳出后,也一直陰著臉。府里頓時陰沉沉的。當家的幾位主子心情不好,引得下人們也是不敢太放肆,一個個做事時都是小心翼翼。
但日子還得照樣過,月姨娘的娘家哥哥添了位公子,發了貼子請月姨娘回家吃酒。按著府里的規矩,姨娘們娘家的紅白喜事,都可以在公帳上支取二十兩銀子。
月姨娘拿著貼子便來找安氏。安氏斜斜看了一眼后,唇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月姨娘的嫂嫂好會生啊,上個月不是也添了位公子嗎?怎么隔了一個月又生了一個?這雙胞的時間隔得太久了吧?”
月姨娘的臉色一僵,上個月是哥哥的一個青樓相好的生了公子,那女子帶著孩子到了哥哥家尋幫助。被嫂嫂娘家人知道后將哥哥打了一頓將青樓女子趕走了,哥哥怕月姨娘怒她,騙她說是嫂嫂生了,其實是想從她這里得點銀子好送給青樓女子。而她到安氏這里支了銀子回到娘家才知真相。
“夫人,誰家沒有個三妻四妾的,妾身娘家子嗣少,就哥哥一個獨苗,娶個妾也沒什么。”月姨娘訕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