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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你這筆生意是你這么多年來做的最成功的一次。”林羽恒對樣品款式不住的贊嘆，眼神中掩蓋不住欣賞之意，不過他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后我給女朋友送禮物再也不用發愁了，直接從你這兒取市面上還沒有發售的最新款。”他挑了一條藍寶石項鏈在手中掂了掂，“正好娜娜最近接拍一艘游輪的廣告，戴這個很般配。”

即使簡沛說什么也不肯收款，林羽恒還是堅持留下一張銀行卡，“這是什么價錢我大概看得出來，你讓我在安安面前保留一個正人君子的形象好不好，君子怎么能白白拿人珠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簡沛也無話可說，只想著今后還有很多機會和名目，再給他還回去就是。

晚上有一個無聊冗長的招待酒會，簡沛和對方交情不深，但是一再打電話來邀，也不好推辭，他知道葉從安最近有點累，所以這種應付的場合也就主動提出不帶她去。

葉從安當然樂意，好不容易空閑出來的一個晚上，她下班后直接去了療養院。

進去的時候媽正在給窗臺花瓶中的百合換水，她穿著一身簡單又不失特點的長款過膝連衣裙，圖案是大片暈染的秀麗花朵。長發挽在腦后，發尾處不偏不倚被落日余暉照射成充滿柔和氣息的淡淡金色。連一個背影都如此充滿藝術家氣息，葉從安都有點不舍得走過去打破這份寧靜與美好。

虞青儀開口見她，“進來坐，一直站著干什么，還嫌不夠累呀。”

她給百合換好了清水，看見葉從安在床邊趴著，倚在爺爺肩頭，輕聲叫著，“爺爺。”語氣帶著小孫女從小在他面前就有的那種軟軟呢噥，好像在撒嬌，仔細回味卻又不像。反而更像是在責備爺爺為什么還不醒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漫長的歲月中用耐心來等待。

虞青儀微嘆，她知道女兒和爺爺的感情太深，小時候父母就離婚，她一直跟著爺爺長大。如果不是一份婚約讓她措手不及，如果不是簡沛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出現在她的生活中，葉從安一定現在還在爺爺昏迷的變故中走不出來。

“安安，”她走過去把手搭在葉從安肩膀上，用力捏了幾下，果然如意料之中又消瘦了些。“怎么回事，最近太累了嗎？就你這種體重，我得哪年才抱的上外孫。”

“我也不知道您的外孫還在哪兒玩呢，”葉從安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逗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看起來狀態還不錯的笑容。揉著肚子問道，“媽，你不是說給我煲湯了嗎，我要饞死了。”

“這么給面子啊，”虞青儀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我給你端過去。”

她在茶幾前熟練的打開保溫盒，剛剛取了空碗，葉從安卻走過去說道，“我坐到沙發上喝吧，雖然我想多看看爺爺，不過他以前最討厭我在床上吃東西了。”

虞青儀盛湯的手頓了一下，“好，就聽你的。”

葉家以前的幫忙料理食宿起居的秦阿姨最拿手的是煲排骨冬瓜湯，她的兒子是醫科大學畢業，所以秦阿姨受了點影響總會在湯里放補藥，爺爺很贊同這種做法，葉從安那段時間在爺爺的要求下早晚喝中藥補身體，所以覺得湯里一股藥味簡直難以下咽，可最后還是很乖巧的喝光所有。不過葉從安最喜歡的還是媽煲的湯，既有鮮味，又不會顯得油膩。

“怎么今天沒和簡沛一起過來？”媽對于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有點心戚戚焉，總希望能幫著好好維護一下。

“他有應酬，”葉從安一邊喝湯一邊訴苦，“最近太累了，我都后悔當初沒和你一起學畫畫，要不然現在每天背著畫板去采風多自由。”

“你這輩子是沒機會了，你剛剛滿月的時候你爺爺就把你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安排好了，里邊根本沒有發展成畫家這一項。”爺爺對這個孫女傾注的心血真不是一般的多，也許是那時候就看出來了自己而已葉保丞和兒媳虞青儀感情不怎么融洽，所以不指望會再抱一個孫子，葉家唯一的枝葉，葉從安自然而然成了重點培養對象。

“媽，你最近忙不忙？我下周就能相對閑一點了，到時候可以每天過來陪爺爺。”簽約儀式完成之后，賣場也會相繼準備好一切，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開張剪彩之后她就能暫時騰出空來。

虞青儀下周確實有事，“要去上海那邊參加一個中外藝術交流會，屬于全封閉的學術討論，大概得四天之后才能回來。”

“上海？”葉從安忽然想起來了什么，“媽，你不是說這些年大部分時間在國外，一直沒機會去烏鎮嗎？順路過去玩幾天吧，再畫幾張漂亮的風景畫送給我掛在辦公室怎么樣？我那間辦公室全是暗色調，都有種冰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