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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一路上，走過奈何，云璃提筆寫上忌霧之歌，又加上了云芊的名字，誰也說不準到底有沒有輪回，但云璃相信云芊仍舊在幽暗的地府等著虞幽。

水中的一個密室，我無奈的看著一臉認真的云璃畫著一幅幅相似的畫面。

"妳在上面不是已經畫了一次？"我直勾勾的盯著她，開口問道。

云璃畫著壁畫的手忽然頓了一下，才幽幽答道："因為他們都很喜歡孔雀東南飛的故事，我想讓云芊能夠與他就算在地獄也能互相對映。"她莞爾一笑，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剛畫好的壁畫，又低著頭喃喃自語道："我不希望他們就跟焦仲卿和劉蘭芝一樣。"嘴里雖然這么說著，眼底卻是無限的落寞。

"我也沒想到最后他們會是這個結果。"轟轟烈烈的愛情總讓人向往，看向身旁的云璃，我撇開臉，神色悵然，想起那天云芊幸福的神情似乎就在眼前。

"以前那么好，為什么要改變？"木然的看著水池中央，平靜而不顯漣漪，無法反應我內心的大浪一陣陣拍打，仿佛隨時能擊潰脆弱不堪的我。

"妳不懂，它對我來說從未好過，妳以為我真的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相愛？所以我才沒有阻止，但是現在我后悔了，為什么當初去犧牲的不是我？這樣我在他心里是不是至少會讓他記著？未央，我不是一個好人，從來都不是。"

眼淚溢滿眼眶，泛濫不止，我用力拉起跌坐在地的云璃，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壞，妳捫心自問對得起自己就夠了。"

一躍而進冰冷的水中，我閉上眼，也許只有離開才能治愈她的傷痕，也許只有冰冷才可以麻痹我的思緒。

最后一個地點了，我和云璃站定位，驀地聽見一陣自天空傳來的咆哮，白光自洞上如閃電一般打在地面，盡管眼睛刺痛得厲害，我沒敢閉上眼，用力的抓住她的手，直到那陣光芒消失，渾沌的巨大的身子出現在眼前。

那一刻，我明顯感受到云璃的身子一僵，她向前走了一步，卻被我拉住，眼里的迷惘出賣了她，她真的下不了手。

微微勾起嘴角，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刀子用力劃開手腕，原本該是張家族長站的位置如今卻換成該被封印的鬼璽，這還真是諷刺啊！

"未央！"云璃急忙轉過身用手按住我手腕上的傷口。

紅色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迅速蔓延成一個巨大的圖騰，我笑了笑道："我答應過妳的，這個承諾讓我替妳守。"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我慢慢扳開云璃緊抓不放的手指，說："我的一生沒有盡頭，我還有好幾個十年，可妳就只有今生了，我不想看妳永生永世就在這里孤獨一人。"

話說至此，云璃忽然勾起一個微笑，"這一輩子有妳這樣一個朋友真是足了，妳的意思我明白，可這是我最好的結局了。"

一把亮晃晃的刀刺穿云璃的腹部，我手上的傷口已無法想像的速度結痂。

"我云璃，已極陰魂魄之名，將渾沌封于此地。"

漫天的咆哮掩蓋了云璃的聲音，"是誰！是誰！"渾沌大喊。

我站起身，至少它不要恨云璃，"虞幽，記住了，封印你的就是這個血液的人，燕未央。"

一面巨大的鏡子浮現，"燕未央…妳也記住了…在我出來的那天就是妳的死期…"

我沒有回應，只是與身邊的云璃看著它的身影漸漸消失。

直到所有一切回歸原點，金沙江是個起點，也是結束的終點。

云璃身子一斜，倒了下去，封印渾沌是用她的靈魂，這也代表她同時把自己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