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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帶錢,就買一個就好了。"
還記得當初買的那個捏面人,我苦苦哀求,你臉上的無奈,眼里的笑容至今日尚未減任何一分。
"我們夏天再一起來。"
"好,夏天的時候一起來。"
那時勾過手指的承諾,春天來得何其晚,深冬未過,你我已經分隔兩地,何時才能再見?
漫步在曾經一同走過的街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與你的回憶居然多過了自己相處的時間?
不知不覺,我居然又看見了那個捏面人的攤子,嘴角溢出笑,"老板,可不可以做一個像我的捏面人。"
"唉呦,姑娘要送人?"
"應該算吧!"淡淡的笑了笑,之前也像今天這樣,伸手接過,細心的藏在袋子中,我想,下次再來也會是如此吧!
一直有點黯淡的情緒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并不是因為開心,而是我發現似乎有幾個人一直跟蹤我,加快腳步,又走過幾條街,壓迫的氣息未減,我正想轉過頭,一只大手卻已經先將我拉進附近的巷弄內,完全來不及掙扎,我已經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正要張口,食指放在我唇前,"噓。"
那一霎,我相信自己是開心的,起靈哥微微探出頭,確定安全后才放開圈住我的手。
"你不是走了?"
"準備。"
淡淡點頭,這是分別的第五個小時,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想他了。
突然,起靈哥又朝外頭走去,我心中發堵,他又要離開了,這次,我拉住了他。
"要分開了嗎?"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起靈哥愣了下,才搖頭,道:"妳安全前,不走。"
一句話就能瞬間擊潰人的心房,他的存在不知何時已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
北風呼呼作響,吹得我的臉頰又冷又癢,最后就是兩顆紅通通的蘋果,局促不安的任起靈哥牽著,我也搞不懂眼下是要去哪兒,但這路看起來就像是上山的路。
終于,熟悉的分岔路,起靈哥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一定安全,那是回家唯一的路。
"送我到這兒就行。"我早起靈哥一步開了口。
起靈哥點點頭,沒有反對,側臉看見我凍紅的雙頰,他這才從袋子中拿出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披在我身上后又替我攏了攏帽沿,還好我的臉本來就已經紅了,不然此刻他認真的神情映在我瞳孔中該是多么的迷人。
"送妳的,我不在的這幾天別亂跑。"
眼眶有些酸澀,我點點頭,就當做答應起靈哥了,他給的承諾比天高,比海深,可是這個承諾我注定不能守住,難得他會回來......
兩個人的背影互相照映,我始終不敢再多看起靈哥一眼,我們之間那一點一點改變的根本不應該出現,只是誰也回不去,就像我從不知道此刻,在他的心中一直默念著:"已經放不下了。"
最后,我還是沒有告訴他自己要到臺灣的事,他也有該去的地方,所以沒有攔,說到底,那私心還太薄弱,以至于我們都來不及發現就這樣分開了。
思念有很多種形式,可以讓愁緒不斷的蔓延,終點永遠就只會有兩個,等到心底的那個人又或者獨自天荒地老,人的一生其實可以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