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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曦來到主屋的時候,不只是他娘親,就連他難得出門一趟的爹,亦坐在座上。
感覺到屏風(fēng)后更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姚晨曦面色平靜,目不斜視的上前行禮。
許久未見,面見自己爹娘,卻絲毫沒有親昵之色。
“娘,爹。”
姚家主君微有激動之意,還未來得及說話,姚靜雪已打斷他的話頭。
姚靜雪瞧著他,哪里都覺得不順眼,忍不住咆哮道:“逆子!走了那么久,回來也不來請安!不請安就算了,竟然從外面帶了個野女人回來?”額頭青筋直爆,“你還有沒有點羞恥之心?”
姚晨曦面色突變,抬起頭,直直的看著她,平靜的臉此時卻猶如暗潮洶涌。
一股無形中的壓迫感襲來,姚靜雪心中雖有懼意,面上卻不露痕跡,怒視著他。
“武林中受人尊敬的姚當家,是如此稱呼故人之女的嗎?”他盯著她,一字一字的道。
姚靜雪一怔,“故人……”
“云都,言家,言小語。”他嗤笑一聲,“小時候,您不是一直以她為榜樣,說我如何不中用的嗎?怎么,現(xiàn)在變成野女人了?卻不知,您背后那一堆,是什么。”
“什么?小語?”姚靜雪根本沒聽見最后一句話,驚呼道,“怎么是那丫頭?”
姚晨曦一聲冷笑,再不說話。姚靜雪卻站了起來,急道:“怎么她來了,也不來見見我……”
“她受了傷,正昏睡著。如今需要人照顧,您若是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說罷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既然話已經(jīng)說開了,我不希望我的院子,再有暗中偷窺的蟲子!”
姚靜雪噎了口氣,看著他背影氣得臉發(fā)白,“這逆子!”瞥了眼一直在旁邊安靜坐著不說話的男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屏風(fēng)后閃出幾個身影,行走間搖曳生姿,媚態(tài)天成。一個狀似生氣道:“喲,這小公子,也太沒規(guī)矩了,瞧把咱們妻主給氣的。”
“哥哥也不說著點兒,好歹,那是您親生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子跟您沒關(guān)系呢!”另一個掩嘴笑道。
“你們都沒完沒了了是吧,哥哥是姚家主君,哪輪到我們這些侍夫指手畫腳的,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那倒是,咱們還是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看看咱們妻主去哪兒了。可別氣壞了。”
“走走走……”
姚家主君,自始至終漠然的低著頭,如同置身事外。等幾個男子一走,便站了起來,將手中佛珠輕捻,安靜的朝后院走去。
言小語眉頭一皺,睫毛猶如破繭成蝶般輕展,睜開了眼睛。
入目卻是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她一動,全身卻像被車碾過一樣,酸楚不已。
口很渴,她努力的轉(zhuǎn)頭,屋子時空無一人。張開嘴巴,聲音卻破碎得暗啞,試了幾次,都難連成一句話。
掙扎了一會兒,便無力的放棄。她現(xiàn)在,就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身體,經(jīng)過丁郎山的戰(zhàn)斗之后,能量消耗殆盡,就算醒了過來,沒有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都難以自由走動。
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個輕巧的腳步聲傳來,見到她已睜開眼,頓時激動的撲過來,趴在她身上又哭又笑,“小姐,你可算醒了!”
她眉頭皺得更深,“快走開,疼……”
“哎呀對不住!小姐,奴婢只是太激動了,嗚……”
“水。”
這死丫頭,光顧著哭,根本就沒想過她這個病人的需求嘛!
她無力的閉上眼,有那個力氣開罵,還不如省口氣暖肚子。
“哦!”樂樂快步倒了杯水過來,細心的喂她喝下,待她點頭,才將杯放下。
樂樂抓起她的手,仔細看著她的手心。她手心生生脫了一層皮,如今包得像個錘子似的。樂樂臉上是殷殷的憐惜之情,“小姐,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奴婢擔心死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往外走,“奴婢出去說一聲,您已經(jīng)醒了,姚公子肯定開心死了!”
不一會兒,房門轟的一聲被撞開,有人急步走了過來,她還沒看清,一只手臂穿過脖頸處,一把將她的頭壓到胸口,呼吸間,傳來輕輕的白玉蘭花香。
“小語,你終于醒了!”
她白眼一翻,這話她聽多了,一點都不覺得新鮮!
她皺了皺眉,“疼。”
一個個都趁著她不能動,可勁兒的折騰她來了。
姚晨曦聽到低低的一聲疼,頓時反應(yīng)過來,趕緊將她放回床上。看她本來,姚晨曦終于放下心來,笑得異常明媚,小酒窩若隱若現(xiàn),眉眼彎彎,看起來可愛得不得了。若是言小語能動,她一早就掐過去,狠狠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