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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語一路在馬上顛簸著,被顛得腦汁都快攪成豆花了,實在忍不住,大聲道:“喂,你們再不把我扶正,我可要大聲喊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壓在馬背上,可想而知。
姚晨曦點的穴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解了,然而她還想忍一忍,看看這幫土匪到底想帶她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確認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丁郎山的人!
說到底這是一次機會,直接打入敵人內(nèi)部,雖然冒險了點,然而,從內(nèi)部瓦解的機構(gòu),是最徹底的。
五姐回頭冷哼道:“賤人!你敢喊人我就敢當場殺人,要不要試試?”
你才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
言小語內(nèi)心將那女人罵了十萬遍,咬了咬牙,才將這口氣忍了下去。“我若是死在路上,你們抬著也麻煩。何不順手做件好事,你們也省心。”
“呵呵,我們做了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我們是好人的錯覺?”
言小語噎住,氣憤道:“我好好活著,你們想怎么玩便怎么玩,還能好玩點。我若這樣下去,半死不活的這有什么意思?”
“嗯哼,這話倒中聽,你們,把她翻過來吧。”
待言小語坐好,高陵才舒了口氣。高凌手被綁,一路上用腳費力的將她的身子提著,早已疲憊不堪,這回放松下來,只是身上已冒了一身的汗。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高凌低聲道。
“焉知非福。”她低低回道。
當那個五姐將她荷包摘下時,她已知道,對方并非為了她,而是沖著高凌而來。只是為了抓到高凌竟然出動這么多人,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高凌兩次被人迫害,兩次都被她救了,前兩次,是不是巧合很難說,然而這一次,她是真的撞上了。
一時替高陵心酸不已。言小語甚至不忍說出安慰的話,就連安慰,都是一種傷害。
天色已經(jīng)大亮,霧還沒散去,大山里四面圍繞,極不通風,悶得山谷里騎行的眾人皆是一身的汗。不一會兒,竟滴滴噠噠的下起細雨來。
山谷皆是叢林大樹,無處遮雨,這些人早有準備,個個提著蓑衣穿了起來。唯有被綁得嚴實的兩人,被淋了個透心涼。
言小語笑道:“這鬼天氣悶成這樣,淋一下雨,也是不錯的。”
高凌瞬間被逗樂,笑道:“小姐說的極是,下雨總比方才悶著好多了。
“嗯,我最討厭羅羅嗦嗦的,要么出太陽,要么下雨。像方才那樣悶著,實在不爽快。”
前面的眾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言小語只道莫名其妙,只是,看到暴曬成這樣的太陽,她哭笑不得。
烏鴉嘴什么的,最要不得了!
雨過后不久,太陽當即出來主宰這個世界,淋了一身的兩人,活生生像是站在烈日下晾衣服般,連著人也一起炙烤,粘乎的衣服貼在身上,裹著身體,比悶熱難受不止一倍。她甚至還看到了她的衣服,被烤得蒸發(fā)著熱氣。
她像是暴曬在路上渴求著水的魚,盼望著雨水的再次到來。
這里的天氣多變,言小語自己還好,她現(xiàn)在擔心的,是高凌。
高陵臉色蒼白,唇色已失了紅潤,干涸得如同幾天沒喝過水。言小語擔心的問:“你還好嗎?”
高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還不錯,不用擔心。”
言小語看他笑得勉強,忙朝前面喊道:“喂,你們到底要帶我們?nèi)ツ睦锇。 ?
“急什么!”五姐漫不經(jīng)心道:“很快就到。”
前面已經(jīng)沒路,攀爬了整棵大樹的朱藤,藤葉鋪滿了堵路的山壁。前面有人跳下馬,走到樹邊,挑起垂到地上的朱藤,前路豁然開朗。
這路口如此隱蔽,若不是常年生活在這里的人,幾乎沒有可能找到。
而這里常年下雨,雨水一涮,所有的痕跡都無跡可尋。
通過這狹窄的路口,看到的是一片新天地。一眼看去,黃褐色的山丘宛如高低不平大小不一的陀螺,又如同倒扣地在的海碗,平地崛起般綿延了幾公里的。土地干涸,狹長的龜裂黃中泛白,植被一律根粗葉細,與剛剛走過的山谷,如同兩個次元世界。
一直往前,過了這片奇妙的地方,才稍微進入到言小語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