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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小語若是喜歡那些個庸脂俗粉,早就納了小侍了,還用等到現在?可見小語是特別的……不對,她還有一個夏霖呢!
那夏霖似乎,好像,長得也不錯來著?!
越想越生氣,啪的一聲將銅鏡反扣在臺面上,氣呼呼的重新坐在床前,看著她平靜安詳的臉,一肚子的氣又無處可發,只能抱著手臂生悶氣。
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不敢真下狠手,哼了一聲,站起身,開門去透透氣。
門一開,意外卻又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高凌。
鳳眼微瞇,姚晨曦笑了笑,將房門掩好,才移步上前。
“高公子好雅致,憑欄觀景,妙趣無窮啊。”
高凌聽到門響,早已轉了身,他的臉有些蒼白,白皙的皮膚下,甚至看到隱隱的青筋。
“姚公子,言小姐她可好了點?”男子長身玉立,青絲如錦,白衣勝雪,精致的容顏掩不住的疲憊,更是讓人心起憐愛之意。話里是說不盡的關切,臉上的緊張決非做作,看來是真心的關心著她。
拳頭驟然緊握,卻只是漫不經心的一笑,“高公子不必擔心,小語已經醒了。只是她說有些累,想再躺會兒,還請公子不要打擾為好。”
“言小姐無事便好。高某臨行前得言主君吩咐,要照顧好小姐。如今小姐安然無事,高某便放心了。”說罷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這是長公主特意調的創傷藥,主君讓我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晨曦替小語謝過高公子。”他一手奪了過來,笑得純真無邪,“那晨曦先行進去了,小語得換藥了。公子隨意罷。”
這該死的高凌,竟敢暗示自己越俎代庖了!
將房門關上,狠狠捏著手中的小瓶子,氣得想摔掉,然看到她還躺在床上醒不過來,心又軟了。
罷,這意氣之爭實在無聊了些,她安然醒過來才是正經。
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拆開紗布,認認真真的重新換藥。
她的身體恢復能力超出他的想像,紅腫已經消退不少,在白皙的肌膚上,傷勢顯得猙獰,待拆開繞著后背的紗布,一個舊傷痕讓他一驚。
那個傷痕,大概幾個月前形成,細而長,微微凸起。傷疤微紅,與她嫩白的膚色略有不同。他輕摸了上去,那里,是心臟的位置。
心里一驚,將背部傷口重新上藥后,顧不得男女之防,果然看到,前胸心臟處的傷疤,那個表示她曾經被人刺穿了心窩的印記,刺痛了他的眼睛。
手控制不住的抖,實在無法想像,言家的二小姐,言府未來的當家人,竟然被人捅了個徹底!
“是誰……”他輕喃著,悔恨的痛意幾乎讓他不能呼吸,他捧在心里放在心里的女子,竟然曾經被人如此傷害,實在不能原諒!
冷冽的目光看著那微紅的傷口,平日里溫和的面容竟暗藏冷漠的肅殺之意。
他伸出纖長的手,指尖輕輕的撫摸著那傷口,久久的凝視著。
天漸漸暗了下來,他將燈點上,如法炮制的喂她喝了些藥湯,擦干凈手,方安安靜靜的坐著桌邊。
暗處一聲輕微的聲響。
“你知道小語她曾經受過重傷么?”他安靜的坐著,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
“哦?”他慢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在下是新上任的。”
“嗯。”知道言家的規矩,也不再追問下去,轉移了問題:“那丫頭收到信了?”
“信鴿已飛了回來,可見是收到了。”
他手托著腮,沉靜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床上的人影,突然面露笑意,語氣不由得輕柔了起來,“那天晚上,你們的人可有傷亡?”若是她醒了,定會問的罷!
他看上的女子,雖然強勢,但是心很溫柔,不愿意欠別人一分一毫。
影衛良久不答。
“全死了?”他略有些驚訝道。
“除一人逃脫外,其余盡數毫無音訊。”還是平靜得無波瀾的語氣,卻自帶了些悲滄的意味。
他垂眸,“不要告訴她。”
夜漸深沉,燈光暈染了一層層暖和的色調,整間屋子靜謐得溫柔。姚晨曦全身散發著暖洋洋的光,坐成了一尊雕像,溫柔的眼如同透過了時光,穿過千山萬水,安靜的,看著她沉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