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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澈的眼眸像雨后被水洗過的星空,流光閃耀,璀璨無比。她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迷糊的“哦”了一聲,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困意捕獲了她,她漸漸闔上眼睛。感覺什么地方好像不大對勁,然而還是敵不過這突如其來的困意,頭一歪,睡得不省人事。
他細細聽著她的呼吸均勻,放下心來,也慢慢的閉上了眼。
夜幕下的山莊,層層疊疊的木屋依山而建,山上樹枝隨風起舞,流水叮咚,盡顯山水之意。天然形成的屏障中間,山莊大門依著山石搭建得自然而雅致。門前,黑壓壓一片的人頭低垂著,卻寂靜得無聲無息。
“小語,該下車了。”言子辭撩開布簾,看到車內睡在一起的兩人,手一僵。
“嗯?”言小語睫毛動了動,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迷迷糊糊的坐起,剛睡醒的臉紅撲撲的,半開半合的眼看著他,眼神迷離,看了一會兒,似是什么都沒看到,頭一摔,又躺下睡了。
言子辭只覺得心微微一緊,手一松,布簾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言子辭轉過身,對一早迎在門口的管家道:“小姐睡著了,不要吵著她,你們退下。”
“是!”
“小姐的院子備好沒?”
“回公子,已經備好了。”
“去吧。”言子辭看著車門,想著怎么把這睡熟了的丫頭送進房而又不吵醒她的時候,姚晨曦已下車來,輕聲道:“我抱著她進去吧。言兄叫人前面帶路就是。”
言子辭看著姚晨曦,小語跟他睡一起這一幕怎么也不能從腦海里甩出去,有一種自己家藏了多年的大白菜被人覬覦了的感覺,頓時似笑非笑道:“不麻煩姚兄了,畢竟男女有別,免得落人口舌。”
“沒關系,”姚晨曦笑得溫柔,轉身將車門拉到盡,將睡得昏沉的人,連人帶被子收在懷里。懷里的人被紫色的錦被裹住,幾縷黑色長發散落下來,交映著夜色,說不出的曖昧旖旎。
姚晨曦將她的發絲收在手里,才抬頭看向言子辭,輕聲道:“煩請言兄帶路了。”
言子辭心里悶悶的,再不濟,也應該是他這個兄長抱著進去比較強吧!何時輪到這小子充情圣了!這么一想著,便萬分的不樂意,轉身進了山莊。
牧昕冷眼看著眾人的身影沒入山莊大門,抬眼看了看天,提起劍,也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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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辭放下筆,輕手輕腳的走出書房,縱身一躍,跳上了院子一棵大樹,細細的枝椏竟不動分毫。樹上閉著眼背靠著枝干,看似睡覺實則時刻注意周邊環境的牧昕,睜開了眼。
“怎么出來了?”
言子辭望著樹下書房的青瓦,書房里,言小語正與意小山莊的管事處理賬務,他微微一笑,“這丫頭完全沒問題,以前沒讓她插手,簡直是屈才了。離國那邊情況如何了。”
“暗探來報,陸淋漓提前離京,不日將會到達。”
“他速度倒是快。”言子辭抬起手,一只青色的小鳥停在他的手指上,小鳥低頭啄了啄他的手指。
他打開掛在鳥兒腳邊的小小竹筒,竹筒口一條小小的白線露出來,他掏出火折子,把線燒掉了,小竹筒瞬間自動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張白紙,掃了一眼紙上的字,一握,紙張瞬間化為塵埃。
“出云國與離國建立外交,各路人馬虎視眈眈盯著,不管是哪個陣營的,都想從這次外交中看出一點苗頭,或是謀得共同利益,或是想攪混這池水,從而坐收漁翁之利。他若是不想死得太早,行程是要一再保密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轉過頭,有些凝重的看著言子辭,“影子樓高手如云,還是沒能畫到那陸淋漓的畫像嗎?”
言子辭亦收斂了神色,轉過頭看向某處,神色游離,而漆黑的眼漸漸幽深,半晌才道:“據傳回來的消息,陸淋漓不僅身手了得,而且身邊有四大護衛護著,他每日容顏都不盡相同,性情亦有所出入,暗探懷疑那些都不是他真身。知道他真正面目的人,恐怕只有那四大護衛了。”
由畫師傳回來的畫像,已經整整疊了一大箱子!平生第一次也有影子樓搞定不了的事情,此人不得不防。
“切……”牧昕煩躁的揮了揮手,“要不是十二盟接手了東離皇室這單子,本公子懶得糾纏下去。”
言子辭笑道:“方才有來報,陸淋漓昨日已到程州。”
牧昕斜了他一眼,“影子樓的情報一向貴重,你這么容易就說出來了,我得付多少錢子?”
不是自己的地盤,東離十二盟的探子在出云國處處受制,情報就慢了好多。
“放心,給你友情價,打個九九折。”言子辭一臉痛苦的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半晌才道:“虧了!”
牧昕臉色僵住,一字一字從嘴里蹦出來,語氣格外痛恨,“言大公子的友情價,在下謹記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