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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齊錚冷笑:“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問了!出來前我還仔細想了想確定最近沒有什么惹了你的事才敢來的!誰知還是被你揍了一頓!揍就揍吧!你好歹讓我挨揍也挨得明白吧!”
“不明白?”齊錚冷哼一聲,“我娘今日來趙府,你都跟她說什么?”
“你娘?”趙焱莫名,“你娘今日沒來我們府上啊,我更沒有跟她說過話啊!”
沒來過?
齊錚臉色一怔:“昨日回燕山的事……不是你告訴她的?”
“我告訴他什么了我?”
趙焱跟齊錚認識多年,對齊夫人的性情也是多有了解的,知道齊錚在她手上吃過很多次暗虧,這次怕又是被齊夫人忽悠了。
他噌的從墻角站了起來,指著齊錚的鼻子道:“合著你是被你娘忽悠了找我尋仇來了?”
齊錚不說話,但臉上神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趙焱氣的一腳就踹了過去:“好你個臭小子!我今日不打掉你一顆牙我就不姓趙!”
停戰(zhàn)的兩人又扭打在一起,砰砰的拳腳聲此起彼伏。
…………………………
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去,齊錚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里沒有點燈,他就這樣盯著床帳仔細回想近日發(fā)生的事情。
之前總覺得有哪里想不通的事今日終于全部理清,抬手看了看黑暗中的手背,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個蘇大小姐,將他都算計進去了。
他剛才跟趙焱打了一架之后就將蘇箬蕓昨日回府之后的事查了一遍。
庶妹挪用了她的馬車,導(dǎo)致她暈車身子不適,可這不適到底是她自己說的,是真是假誰又知道?
可經(jīng)過昨日在回燕山上遇到他的事之后就不同了,他可是親眼看到她在車外透氣,不僅如此,還被她吐了一身呢!
成安侯府那庶母庶妹若是就此被打壓下去還好,若是仍舊不老實,跳出來指責(zé)她假借身子不適為由小題大做欺壓府中姐妹,那自己這個“親身體會者”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算他不愿站出來說話,他娘也會站出來的。
真是好算計!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卻有如此心計,真不知生了顆怎樣的七竅玲瓏心。
不僅如此,她背后竟是匯滿樓的勢力……
匯滿樓……
蘇大小姐……
齊錚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腦海中冒出的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匯滿樓現(xiàn)在的掌柜是一個名叫木漁的女子,三十來歲,掌管著匯滿樓大大小小的事宜。
但掌柜就是掌柜,并不是東家,這背后定然還有其他人在掌控著這龐大的勢力。
可他數(shù)次查探,卻總是無疾而終,即便證明了背后之主另有其人,也從未查明過這人的身份。
他怎么會把這背后之人和蘇大小姐聯(lián)想到一起呢?
這怎么可能。她才十六歲。
齊錚又躺了下去,閉上眼拋開這個念頭去想別的。
雖然不清楚蘇大小姐在匯滿樓到底扮演什么樣的角色,但有一點已經(jīng)可以確定,她定然就是那刺客無疑!
那個身手不凡一招撂倒高誠的刺客,那個和他不分伯仲打成平手的刺客,那個趁他不備偷了他桃子的刺客!
偷了他的桃子……
她一個女孩子怎么……
真是……不知羞!
可打架那分什么知不知羞,打贏了就是好樣兒的,更何況是自己先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啊呸!怎么還幫她解釋上了!
齊錚輾轉(zhuǎn)反側(cè),不斷的告訴自己趕緊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架不住身上卻又開始燥熱,扇了半晌也不管用,尤其是碰過那綿軟地方的右手手掌,燙的不行,他都不知該往哪處放才好。
“來人!打幾桶涼水來!我要沐浴!”
他再次對外面的小廝喊道。
小廝仰面望天欲哭無淚,世子爺,你最近怎么天天半夜起來洗涼水澡啊!就說是天干物燥也不至于這樣吧?
…………………………
翌日,齊夫人來到趙府,看著趙焱臉上青腫的痕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呦,這是被我家那臭小子打的吧?”
趙焱扯著嘴角干笑兩聲:“我們……切磋武藝,難免有些損傷,無礙的。”
他雖然昨日叫囂著要打掉齊錚的門牙,齊錚后來也自知理虧確實讓著他,但兩人的水平在那里擺著,實際上比較慘的還是他!
“行了,你也不用幫他說話,”齊夫人笑呵呵的道,“那小子什么脾氣我這個當(dāng)娘的清楚,我這不是代他賠禮道歉來了嗎。”
說著將一旁的紅木托盤推了過去,指著上面的一把匕首說道:“阿錚那里有一把跟這個一樣的匕首,聽說你很喜歡,偏他小氣不肯送你。我前些日子尋著一把一樣的,你看看和不和眼。”
趙焱眼中一亮,盯著那匕首的目光久久不能挪開。
他確實喜歡齊錚那把匕首很久了,但那匕首難得,是從西域進貢來的,大梁統(tǒng)共也沒有幾把,換做是他他也不舍得送人。
不想昨日挨頓揍今日竟能得把匕首!值了!
他跟齊錚熟識,在齊錚面前向來不客氣,面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齊夫人也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咧嘴一笑上前兩步就伸手去拿:“多謝夫人!”
“等等。”
齊夫人卻又忽然按住那匕首,笑瞇瞇的看著他。
“前兒個在回燕山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不能好好的跟我說一說?”
趙焱嘴角一僵,看著齊夫人滿是笑意的臉,只覺得上面寫滿了“陷阱”兩個字。
“夫人,您饒了我吧,”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阿錚昨日只是懷疑我跟您走漏了風(fēng)聲就把我打成這樣,回頭若知道我真跟您說了什么,還不直接把我往殘了打啊。”
齊夫人笑著擺了擺手:“錯,他昨日是確定你真的跟我走漏了風(fēng)聲,所以才來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