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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但在沐娘看不到的角度,眼眸里一片閃爍,藏了些不知名的情緒。
(2)
翌日,天晴。
沐娘囑咐秋菊今日要在外遛馬,下午才能回來后,就牽著巡風(fēng),另還有一匹溫馴的馬,帶洛君來到了城郊的馬場。
因洛君一路上都是處于懷疑狀態(tài)的惡毒嘴臉,沐娘“哼”一聲,率先騎著巡風(fēng)遛了一圈。
下來后挑挑眉,“怎樣?本小姐厲害吧?求我我就教你怎么騎。”
洛君收起懷疑的惡毒嘴臉,意外地看著她,“還不賴。”說完徑直走向另一匹馬,蹬著馬鐙一個利落地翻身,摸了摸馬頭,而后一聲“駕!”,竟以嫻熟的騎術(shù)逛了場地一小圈。
沐娘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指向他,“你你你”了半天,問,“你什么時候?qū)W會騎馬的?”
洛君,“小時老爺講自己騎馬的時候,我就求著學(xué)了,算起來有好幾年了。”
“小姐,你竟不知,我很傷心。”
“得得得……”沐娘伸手,“既然會騎,那就隨本小姐多遛幾圈去!”
幽深的藍天白云,還有掠過的蒼鷹。這次,她竟然等到了那個少年。
午時,兩人尋了一隅鋪了層薄毯,拿了干糧出來補充體力。
沐娘仰躺在毯子上,用手遮住眼睛,能從縫隙里看到北方空曠幽藍的天空,略過面頰的風(fēng)柔韌有力,金線陽光直直映射下來。
一時間靜得有些慵懶。
洛君也躺了下來,挨著沐娘。他的手臂碰到她的時,沐娘的心很明顯的“砰砰”跳起來,這么近的距離,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能聽到他的呼吸,甚至能感知他獨有的男子氣息。
相處了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沐娘才恍然覺得洛君不再是那個跟在她后面的小丫鬟了,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
她說,“洛君,多留幾天吧。”
洛君靜了很長時間,靜到耳畔都開始熟悉風(fēng)聲時,才開口,“小姐。酒樓的生意還需照料,那是老爺唯一的念想了。”
那么和煦又溫柔的好聽聲音,說了那么無情的話。
“最多幾天?”
“五日。今天是第二日。”
沐娘轉(zhuǎn)頭看過去,看到他白玉一般的面容,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瞇著,卷長的睫毛在顫著。
“爹爹……”
“老爺身體康健,來之前特囑我告知小姐無需掛念。”
“海棠……”
“海棠和孟海也過得很好,海棠快臨產(chǎn)了,她說到孩子滿歲后要親自來北方一趟看望小姐。小第進了縣學(xué),功課學(xué)識頗得夫子賞識,認(rèn)定將來是非凡人物,只不過每月離家求學(xué),肖夫人很是不舍。”
“我……再問一下,那個,小恬姑娘還好嗎?那么久沒見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倆關(guān)系還好吧……”
風(fēng)忽而加劇了力度,洛君眨眨眼,道,“還好。已經(jīng)定親了,等我回去,沒多久她就會嫁了。”
藍藍空曠的天,稀薄的白云,此時都是灰暗無光。沐娘的心猛得一沉,嘴唇顫了顫,最后卻瞥過臉,沒有問出一句話。
洛君也沉默了,沒有再說一句話。